第0章 7
母亲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朝着许晚怒吼:“都是你的错!”
“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母亲疯了似的将许晚脖子上的项链一把扯下。
“这是我给女儿的传家项链,你不配!”
过后,捧着项链哭到不能自已。
父亲反复看了三遍鉴定,忽然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
一瞬间他就像老了许多,佝偻着背脊坐在沙发: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啊,我怎么能那么对她。”
母亲恍然清醒过来,大步迈向秦苒一直住着的房间。
“苒苒一定还没走,她肯定是跟我们开玩笑。”
可推开门,门板刮过床脚。
墙角起了霉,晾晒的水渍洇进床垫。
就连唯一的窗户,正对着杂物堆。
母亲下意识退了半步。
她看向床边放着的旧拖鞋,鞋面被血浸硬了。
她这才想起那场车祸,不是假的。
秦苒是真的受伤了。
想到此,母亲转身狠狠甩了许晚一巴掌。
“苒苒受伤了,你却还说是道具血,你到底存的什么心!”
顾淮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天车祸,秦苒哭着给他打电话。
可他听都没听全,等她回来后,还以为那是假的。
是秦苒故意为了不见许晚而编造的借口。
父亲厉声呵斥佣人:
“为什么没叫医生?”
佣人瑟缩了一下。
“您说过大小姐最会装可怜,谁敢管,就跟她一起滚。”
屋里忽然没了声音。
顾淮猛地回头看向许晚,额头青筋暴起:
“你肚子疼是假的吧,是你故意陷害苒苒,让我们误以为苒苒是存心的。”
许晚捂住小腹,哭着拉顾淮的手:
“阿淮,我没有。”
顾淮甩开她,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变冷。
“我的未婚妻是秦苒,别叫我阿淮!”
父亲转身去了禁闭室。
凳子断了一条腿,门上全是砸痕。
靠近地面的地方,有几道带血的指印。
他伸手比了一下印子的位置,膝盖慢慢弯下去。
原来隔着一扇门,他以为的撒泼,是秦苒爬着求他们救命。
他张了张嘴,才想起佣人报过门缝里有血。
是他亲口说,不用管。
母亲怔怔看着客厅的悔过表。
第一格,是替许晚挡酒胃穿孔后换来的一分。
第二格,是剃掉头发,替许晚挡灾换来的一分。
再往下,是一笔笔鲜红的减十分。
父亲将那张表举到许晚眼前,手抖得纸张哗哗响。
“她替你喝到胃穿孔,还不够?头发都剃了,还不够?”
“连出了车祸,都得先顾着你睡没睡好?”
“你说她拿道具血骗人!你说她故意争宠!她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糟践她!”
“可也是你们自己信的!”
许晚终于尖声哭出来:
“关她的是你,扣分的是妈妈,为什么现在全怪我!”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母亲一把扯过悔过表,指着上面的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妈……”
“别叫我!”
母亲忽然捂住耳朵,哭得几乎站不住:
“她也这么叫过我,我让她闭嘴,我说她不配,我还打过她烫过她……”
“她可是我的女儿啊!”
母亲扶着桌沿慢慢蹲下去。
父亲垂着头,半天才哽出一句:
“这两年她就想认我们,可这都是我们让她拿命去换的。”
顾淮似想起什么,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记起秦苒很久以前提过的导师,连夜托人联系。
电话接通时,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秦苒有没有找过您?”
对方停顿片刻。
“她接受了留学名额,已经启程去新加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