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临时买不到机票,岑夏最后是坐谢津南的私人飞机回的港城。
凌晨五点,岑夏刚下飞机便得知了许老爷子的死讯。
许棠从小是爷爷带大。
母亲在她出生后没几天便去世了,三岁时父亲再娶,后来许家的千金小姐就变成了继母的小女儿。
许老爷子不忍心自己的孙女受委屈,便把她接回了港城,带在自己身边养着。
爷爷去世,许棠一定很难过。
岑夏一刻都不敢耽搁,下了飞机就直奔许家。
偌大的灵堂格外安静,没有开灯,窗户口透进来些许淡淡的月光。
岑夏跑进来便看到许棠垂头坐在凳子上,旁边还有一个一直守着她的纪铭。
纪铭见她来,识相地走了出去。
大堂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岑夏脱下红色的高跟鞋,光着脚小心翼翼走近,“棠棠,我拍下了你的作品,最高价。”
她将礼盒放在地上,打开。
一顶泛着光芒的蓝钻石皇冠静静呈现在眼前,熠熠生辉。
成为Aten的设计师,是许棠一直以来的梦想。
作品第一次出现在Aten的拍卖会,她没有机会亲自去现场看看,幸好有岑夏帮她见证。
许棠转身,扑进岑夏的怀里,“夏夏,我没有家人了……”
“你还有我呢,宝贝。”岑夏稳稳接住她。
她来得急,衣服没时间换,还穿着参加拍卖会时酒红色的长裙,肩膀上临时披了件谢津南黑色的西装外套。
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淡淡的特调木质焚香,让人格外安心。
“爷爷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岑夏轻声问。
连纪铭能陪在闺蜜身边,而她***都不知道。
“你好不容易有机会能邀请到盛珣。”许棠怕她冷,替她紧了紧外套。
“那个男人有什么重要的!”
“很重要。”许棠说,“这是你最看重的工作。”
岑夏愣住。
差点忘了她当初为这份破工作付出过多少努力。
豪门婚姻不允许任何一方从事抛头露面的工作,比如明星,再比如电视台的工作。
她是幕后,可谢家依旧不答应。
岑夏说她不嫁了。
为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实习工作,放弃与谢家的联姻,谁都不理解她。
只有许棠一直鼓励她坚持自己的梦想。
事实证明许棠看错了,时至今日她依旧没当上总PD。
谢津南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两个人抱头痛哭。
谢津南大概了解完许家的后事。
许老爷子去世,唯一的儿子居然不打算回港城,说来都可笑。
他原先不打算多管闲事,但看在许家和自己妻子是深交的份上,多少该给点面子。
他抬步往外走,沉声吩咐祁屿,“跟管家说,许老爷子葬礼那天,谢家会按时到来。”
祁屿规规矩矩点头,“先生,**在灵堂。”
“嗯。”
冬季天亮得晚,小道两旁的路灯将男人影子拉长,斯文**的脸庞在月光下更显得高不可攀。
在侍从的引领下,谢津南不紧不慢走进灵堂。
入目便是跪在地上相拥而泣的两人。
“……”
谢津南忖度片刻,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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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许老爷子的葬礼在海上举行。
纪铭以许家女婿的身份一手操办了这次的葬礼。
许父听说谢家和纪家都会前来,昨天特意从云城飞过来。
迈**正行驶在前往海港的路上。
岑夏穿着一袭纯黑色的西装,她怕冷,又搭了件黑色的大衣,胸口处别了一朵白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