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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我去店里替许甜拿充电器，录过一段话。
当时张昊站在后门打电话，教朋友怎么让女朋友的室友帮忙。
我听得不舒服，录下来给许甜听过。
她说男人吹牛，让我别挑拨。
今天，老师就在面前，她伸手来按我的手机。
“林未，我们出去说！”
我把手机往老师那边推。
“别出去。你男朋友的话，终于有个成年人肯听了。”
张昊伸手想拿，老师把手机拿了起来。
录音里，他笑得很响。
“先对她朋友好点，请吃饭，多送几回。大学生又有电脑又有时间，写个方案、画个图有什么难的？”
“谈钱多见外，让你女朋友跟她们说。”
对面问：“人家要是不干呢？”
“吃都吃了，还好意思说没空？再说，我这是带她们创业，出去找实习还不一定有人要。”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老师把音量按小，问许甜：“你知道这些吗？”
她攥着衣角，没说话。
当初我拿录音给她听，还怕她受不了，特意挑了宿舍没人的时候。
现在想想，多余。
她听见男朋友算计室友，第一反应是让我别挑拨。
我替她回答：“她知道啊。还说我小题大做。”
张昊急了：“喝酒聊天，哪句能当真？设计是她给我的，我怎么知道没授权！”
许甜猛地抬头。
“你明明问我，她们会不会知道！”
“我问的是作品会不会重复！”
周悦把原始文档打开，文件修改记录从上学期排到现在，指导老师的批注还在里面。
我翻出比赛投稿邮件，日期比张昊开店还早。
活动老师的表情变了。
他让张昊立即撤下团队介绍和全部争议材料，项目暂停展示。
张昊还想说话，老师打断他：“这不是你们感情问题，是你提交的材料是否真实。”
张昊把那三份授权书抓回去。
“行，帮忙不领情，以后也别想占便宜。”
我站起来。
“你这便宜，八千六起步，永久授权加码，还上不封顶。谁占得起啊？”
出门时，许甜追上来。
“老师都说停了，你还要干什么？”
“让他把包装上的图撤掉。”
“印了那么多，要赔钱的！”
我看着她。
她知道包装印了多少，知道张昊要赔多少，却没问过一句，我愿不愿意。
“那是他的账。”我说，“这回你替他付，别替我慷慨。”
当晚，张昊在朋友圈发了长文。
说自己毕业创业不易，免费照顾学妹，却遭到恶意索赔；说图是许甜提供的，原本谈好合作，临近展示突然要价。
最后附了一张我的照片。
是许甜生日那天，她挽着我拍的。
他把许甜裁掉，只留下我和店里的灯牌。
配文：人心比创业更难。
许甜转发了。
唐佳把截图递给我，气得手都在抖。
我看着那张照片，给许甜打电话。
“你转发前，看见照片了吗？”
“我又没说你，他只是记录一下创业心情。”
“我的脸是你男朋友的创业日记封面？”
她不耐烦了：“那你也发啊，谁不让你说话了！”
我应了一声。
“行，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