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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担架旁检查完,摘了手套,神情沉下来。
“所有人别动现场。”
“死者没有生命体征了,尸僵已经形成。”
沈叙白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
“抢救!”
“你抢救啊!”
“她刚出月子,她女儿才满月!”
医生按住他的肩,冷静地说。
“先生,冷静。”
“从尸僵和尸斑判断,死亡时间至少两个小时以上了。”
两个小时。
这句话砸下来,走廊里最后一点侥幸,碎了。
也就是说,我被关进箱子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不行了。
也就是说,开席的吉时,司仪在台上喊“宝妈戴锁”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他们敬酒、切蛋糕、笑着倒数的时候。
箱子里装的,早就是一具**。
后来法医补充了一个细节。
我的指甲缝里,全是樟木屑。
十根手指,六根指甲断裂。
他说,死者求生的意志,非常强烈。
也就是说,我不是安安静静走的。
我把那口箱子,当成了最后一扇门。
我用尽全力敲了。
箱子外站满我的亲人。
没有一个人救我。
我爸赶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没发完的红鸡蛋。
他看了我足足十几秒,突然转向沈叙白。
“一个月前,她抱着孩子出院那天,我把她们娘儿俩交给你。”
“你答应过我什么?”
沈叙白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爸一步步逼近。
“我问你,你答应过我什么!”
沈叙白跪了下去。
“我说……我会护着她们。”
我爸抬起手,最终,没有打下去。
那只手抖得厉害。
“那是我的女儿啊!为什么偏偏要死在她自己女儿的满月宴上?!”
沈叙白低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柏和温松站在墙边,谁也不敢看谁。
扔箱子的时候,他们一人抬一头,还笑着说妹妹该减肥了。
我飘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好累。
也许他们都不是坏人。
我也不是被坏人**的。
我是被一群自己人,一人一手,送进棺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