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不到半小时，周寂安接了三个电话。
“暂停拨款。”
“施工队先撤。”
“后续款项等苏总通知。”
我坐在后座，身上裹着他的外套。
手机不停震动。
顾怀祯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顾母的号码跳出来。
我按下接听。
她开口就是责问。
“弥笙，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家今天请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项目也因为你出了问题。”
我看着车窗上的自己。
“我没有义务替你们收场。”
顾母压着火。
“你先回来澄清，说婚纱只是意外。”
“只要你以后安分，顾家会替你把照片压下去。”
我问她：
“如果压不下去呢？”
她沉默了一瞬。
“女孩子嫁人，总要吃点亏。”
我挂了电话。
周寂安从后视镜看我。
“苏小姐，先去哪里？”
我报了公寓地址。
那套房子，是我和顾怀祯住了半年的婚房.
我想去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屋里很安静，我的行李箱被丢在客房角落。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起上个月，我想换掉床单。
顾怀祯不许。
他说新房布置早就定好了，别随便动。
那天江恬语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笑着说：
“苏姐姐以后管家，可不能这么没眼色。”
我以为她只是嘴欠。
原来这里早就给她留了位置。
走到玄关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江恬语进来了。
她换掉伴娘服，身上穿着我的敬酒礼服。
那件礼服是我自己参与设计的。
她见我盯着看，低头扯了扯裙摆。
“这衣服你也穿不上了。”
“我让人改短一点，好歹不浪费。”
我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签了再走。”
我扫了一眼。
婚前财产确认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顾家所有财产都与我无关。
更可笑的是，我参与的三个项目，所有工作成果都归到顾怀祯名下。
我抬头看她。
“顾怀祯准备的？”
江恬语歪头笑。
“本来打算婚礼结束后让你签。”
“今天的事也是顾哥同意的。”
“他说要看看你能不能服从顾家。”
她把笔塞到我手里。
“苏姐姐，你不是想嫁豪门吗？”
“想嫁就得懂事。”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不签。”
江恬语挡在门口，脸上的笑散了些。
“那你别想带走东西。”
“这里是顾哥的房子，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拿出手机，拨通物业。
“***顶层公寓，注销顾怀祯和江恬语的门禁权限。”
江恬语愣住。
“你吓唬谁呢？”
几分钟后，物业经理带着保安上来。
他见到我，立刻低头。
“苏小姐，权限已经注销。”
江恬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你们疯了吗？这是顾哥的婚房！”
物业经理把平板递到她面前。
“房产登记在苏氏旗下资产公司名下。”
“顾先生只有临时居住权限。”
江恬语立刻给顾怀祯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声音就变了。
“顾哥，她让人把我赶出去。”
“她还说房子不是你的。”
我拎起包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时，她伸手拽我。
周寂安挡了一下。
江恬语跌坐在地，哭得很快。
“苏弥笙，你欺负人！”
电梯门打开。
顾怀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你等着，我马上到。”
我没有回头。
有些答案，已经不需要他亲口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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