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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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老师把周叙、许曼、赵悦都带去了办公室。
操场上的新生还没散。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尴尬。
有人小声说：“温珍珍，对不起啊，我刚才不知道真相。”
有人附和：“我们也是被带节奏了。”
“是啊，谁能想到周学长会这样。”
我看着他们。
以前如果有人跟我道歉，我一定会立刻说没关系。
因为我怕气氛难看。
怕别人觉得我斤斤计较。
怕自己显得不够大度。
可那天，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那三个字。
姜颂站在我旁边，慢悠悠地问：
“刚才拍视频的，自己删。”
几个男生脸色一变。
“我们就是随手拍一下。”
姜颂笑了：“随手造谣，随手传播，随手毁人名声？”
她拿出手机。
“我已经让保卫处老师登记了。谁的视频流出去，谁负责。”
那几个男生赶紧低头删。
有个女生小声嘀咕：“又不是我们污蔑她的，至于这么凶吗？”
姜颂转头看她。
“你们刚才起哄让她翻包的时候，不凶吗？”
女生脸涨红，不说话了。
辅导员助理走过来，神色很尴尬。
“温珍珍，刚才我也是想尽快解决事情，没有别的意思。”
我抬头看她。
她比我大两届，平时说话很亲切。
刚才却是她第一个用“配合一下”把我往人群中间推。
我轻声说：“学姐，如果今天我翻了包，就算没翻出钱，别人也会记得我被当众搜过。”
她脸色僵住。
“我……”
“这不是解决误会。”我说，“这是让我承受羞辱。”
她低下头。
我第一次发现，把话说出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姜颂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点笑。
很淡。
但我看见了。
那天上午，我们被叫去学工办做情况说明。
周叙坐在另一边，脸色阴沉。
他已经没有刚才在操场上的镇定了。
学院***问他：“团建押金为什么退到你私人账户？现金登记为什么被修改？你有没有以助教身份私下接触新生？”
周叙一开始还想解释。
说退款是流程问题。
说修改表格是赵悦弄错。
说跟我聊天只是关心新同学。
姜颂坐在我旁边，听得直打哈欠。
等他说完，她才把一沓打印材料推过去。
“老师，这是近两年他参与军训助教、迎新晚会和院学生会活动的经费记录。”
办公室里一静。
周叙猛地抬头：“你哪来的？”
姜颂没理他。
她对老师说：“这里面有三次商家退款进入私人账户后未及时返还。两次采购无正规票据。还有一笔迎新物资费用，同一家店开票金额与实际收款不一致。”
***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