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手续等待冷静期期间,我还是回了自己家。
这栋房子是周叙的婚前财产,我当时领包入住,没有置办太多大件,但是小东西不少。
沙发上的墨西哥毛毯,柜子各式各样的玻璃杯,浴室里的彩色陶瓷摆件。
当时我们没有办宴席,我住进来那天,两家也是简单地吃了个饭。
妈妈有些不满,但是周叙家给了三十万的彩礼。
算是我们那边比较高的配置。
那笔钱,如今还在保险柜里。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其他的财产**。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我还没有想好。
婚后,我们的情事少得可怜。
这种事本身就是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周叙很少主动碰我。
偶有的几次,也是我缠着他。
“周叙,周叙,我不想守活寡,你看看我。”
第一次发生在我们婚后三个月,那天是周叙的生日,他接到了越洋电话。
周行在电话里打趣:“阿叙,三十大寿快乐。”
程意宁接过去:“生日快乐,阿叙。”
程意宁定了一个精致的水果蛋糕。
备注是阿叙生日快乐。
本来他挺感动的,可看着过敏致死量的草莓果酱,雀跃的心陷入悲伤。
周叙真的是个情绪内敛的人。
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嘴角微微牵起,会多说几句话。
难过的时候,眼神暗淡,大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
最后,整个蛋糕一大半都进入了我的肚子。
那天晚上,他多喝了两杯,只是酒量奇差。
我本来是扶他去休息的。
不知怎的,看着呆呆愣愣眼神清澈的男人,鬼迷心窍就亲了上去。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柏拉图爱情发生质变。
有了一次,就有了后面几次。
他不重欲,我却喜欢缠着他。
迷离的眼神,克制的喘息,**的腹肌,一样让我沉迷。
俘获不了他的心,就占据他的身体。
手机震动,是周叙。
意宁脚趾骨折,需要人照顾,我想把她接回家里,你方便吗?
老宅和南胜路,她不想去,说有我哥的影子,待着难受。
心绪翻动,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
她现在心情不好,我们离婚的事,能不能先不告诉她,还有我妈那里,能不能多瞒几天?
好。
其实,婆婆对我挺好的。
比不上亲女儿,但是从来没有长辈的架子,每次去也都做好吃的给我。
只是,再不分开,我的肚子就显怀了。
况且,周叙的不可能现在成了可能。
周行葬礼很简单,只有亲近的亲人朋友来送行。
春日暖暖,温柔的大伯哥被送去了南山墓园。
我乖乖守在婆婆身边怕她再晕过去。
倒杯水的功夫,我在关怀室门口,看到了相拥在一起的周叙和程意宁。
或许只是安慰。
或许是程意宁哭得太可怜。
或许周叙只是尽朋友之责。
可我的心还是突突的,他终于可以突破万难去追求她了吧。
那天回家后,我想了很久。
周叙连着一周没回家,都住在老宅,陪着婆婆和程意宁。
不会做饭的人,烫了满手泡,也要亲自下厨。
不懂甜言蜜语的人,如今也会柔声细语地安慰人。
他卧室的床头柜上,摆满了心理方面的书籍。
我每天过去看看婆婆,送点东西。
周日那晚,我本来想问周叙什么时候回家。
可程意宁不舒服。
她生理期,肚子难受,吃了药后晕晕沉沉,抱着周叙的胳膊不撒手。
“周行,周行,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周叙躺在旁边陪着她,那双漂亮的手细细描摹着心上人的眉眼。
眼里的心疼是我从没见过的。
突然,我就没了心气。
周叙,老娘心疼你,也放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