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这时,电梯门打开。
陈序冲了出来。
他比两年前狼狈很多,头发有些乱,眼底泛红。
“南栀!”
保安追在后面。
他却直接冲到我们面前,指着我吼:
“我就知道!你突然要推进这个合作,就是因为他!”
“你说和我没关系了,结果转头就把黎砚请回来。”
“苏南栀,你真行啊。”
苏南栀脸色沉得难看。
“谁让你来的?”
陈序冷笑。
“怎么,我不能来?”
“当年你护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他说着看向我。
“黎砚,你得意什么?她现在求你,是因为苏氏需要你。”
“你真以为她还爱你?”
保安上前要拉他。
我抬手示意。
“把人请出去。”
陈序挣扎着骂:
“你装什么清高?没有苏南栀,你能有今天?”
我看着他。
“陈序,你到现在还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只会靠女人吗?”
他脸色一阵青白。
保安很快把他拖走。
苏南栀站在原地,声音发颤。
“我会处理他。”
“和我无关。”
我转身往电梯走。
她跟上来。
“黎砚,只要你愿意见我,合作条款我可以让步。”
我按下电梯键。
“那我让团队留下继续谈。”
“我只谈公事。”
电梯门打开。
我进去。
苏南栀站在门外,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看着她。
按下关门键。
门缓缓合上前,我说:
“没有。”
那场谈判后,苏氏让利很多。
裴舟看完新方案,吹了声口哨。
“苏总这是准备拿钱赎罪?”
我把文件递回去。
“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别碰。”
“放心,公私分明。”
他顿了顿,又问:
“她还没同意离婚?”
“快了。”
其实我知道,苏南栀还在拖。
她以为只要我们之间还剩一张法律关系,就不算彻底结束。
可一纸婚姻从来困不住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晚上,我回到临时住处。
刚下车,就看见苏南栀站在楼下。
她穿得很单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
见我出现,她立刻走过来。
“黎砚。”
我皱眉。
“你怎么知道这里?”
她像是没听见,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我记得你以前胃不好,熬了粥。”
我看着她。
两年前,我胃疼到直不起腰,她接到陈序电话,还是离开了。
现在她站在这里,说记得我胃不好。
真讽刺。
“拿回去。”
她手指收紧。
“我只是想照顾你一次。”
“我不需要。”
苏南栀眼底浮起痛意。
“黎砚,我以前真的太过分。”
“我总觉得你不会走,所以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我也知道,我和陈序没有边界,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我打断她。
“不是没有边界。”
“是背叛。”
她脸色瞬间惨白。
这个词像一把刀,终于把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剖开。
她哑声说:
“那晚我喝多了。”
“我不是有意的。”
“后来我也很后悔。”
我看着她。
“你后悔的不是做了什么。”
“是我知道了。”
苏南栀眼泪掉下来。
“不是……”
“如果你真的后悔,不会继续让他进我们的家。”
“不会让他戴着那块表在晚宴上羞辱我。”
“不会在我离开后,还觉得我只是在闹。”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道:
“你享受他的依赖,也享受我为了你吃醋。”
“你把我的痛苦当成证明你被爱的方式。”
“苏南栀,这比那晚更让我恶心。”
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她往前一步,像是想碰我,又不敢。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
“我也不奢求你现在原谅。”
“但你能不能别把我当陌生人?”
我笑了。
“我们本来就该是陌生人。”
苏南栀眼神碎了一瞬。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律师。
我接起。
“黎先生,**那边已经排期。如果苏小姐仍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继续走诉讼。”
我开了免提。
苏南栀听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抬头。
“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挂断电话。
“是。”
她咬着唇,眼泪砸在手背上。
“黎砚,我们七年。”
“七年不是免死**。”
我绕过她往楼里走。
她在身后喊我。
“如果我签字,你是不是就真的再也不会见我了?”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签不签,我们都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