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01章

我的老公叫林晨,是一个在外人眼里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他脾气温和,工作体面,不抽烟不喝酒,每天下班准时回家。
我的婆婆更是一个温柔得体的退休老教师,说话轻声细语,对人周到和气。
可就是在这个堪称完美的家庭里,我守了整整八年的无性活寡。
这八年来,不论春夏秋冬,婆婆每晚十一点二十,都会准时推开我们卧室的门。
而林晨,也在这八年的时间里,用尽各种看似体面却无比荒唐的借口,拒绝碰我一下。
我曾以为他是有什么难言的隐疾,直到那天,在林晨前女友的警告下,我决定装睡。
深夜十一点二十,婆婆给林晨掖完被角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
她绕过大半个床铺,缓缓走到了我的床头。
下一秒,她用那种平时对外人说话时极其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听清的一瞬间,冷汗顺着后颈一路浸透了睡衣,犹如坠入冰窟。
我叫陈安安,二十九岁那年,我被我**催婚逼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在那之前,我谈过一段长达四年的恋爱,最后因为男方劈腿而惨淡收场。
从那以后,我妈就像疯了一样,觉得我马上就要变成没人要的老姑娘,每**排各种相亲。
「安安,你都快三十了,还挑什么挑?女人过了三十岁,在相亲市场上就是被别人挑拣的剩菜!」
就是在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我认识了林晨。
林晨比我大一岁,在市里的建筑设计院工作,是个高级工程师。
他长得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总是温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在见家长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现在的婆婆,赵兰。
赵兰早年丧夫,一个人把林晨拉扯大。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优雅,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连笑起来都恰到好处。
我妈对这门亲事满意得不得了,逢人便夸我找了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
我们在认识半年后,顺理成章地领了证,搬进了林晨名下那套宽敞的三居室新房。
赵兰也和我们住在一起,理由是新房刚装修好,她要来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
直到结婚后的第三天晚上,我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深夜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来,赵兰端着一杯水,穿着拖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我吓得赶紧把手缩回被子里,我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刚好是深夜十一点二十。
「妈……您怎么进来了?」我压低声音,尴尬得满脸通红。
赵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林晨那一侧。
「晨晨,晚上空调开得低,妈给你送杯温水,润润嗓子再睡。」
林晨竟然极其自然地坐了起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乖巧地躺下。
赵兰放下水杯,弯下腰,仔细地帮林晨把被角掖好,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乖,睡吧。」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刚看到我一样,冲我温和地笑了笑。
我躺在床上,目瞪口呆,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像毒蛇一样爬上心头。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的十一点二十,那扇门都会准时被推开。
而林晨,也始终以工作累、压力大、颈椎痛等各种听起来无比体面的借口,拒绝与我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结婚第一年的春节。
席间,大姑看着我平坦的肚子,毫不客气地开了口。
「安安啊,你们结婚也一年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趁着年轻赶紧生,恢复得快。」
二婶也跟着附和:「是啊,隔壁老**的媳妇,进门不到三个月就怀上了。你们可得抓紧啊,林晨可是家里的独苗。」
这顿饭我吃得如同嚼蜡,在亲戚们的指指点点中,我被彻底钉死在了「自私、不肯生孩子」的耻辱柱上。
到了结婚第二年,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表面风光、实则像守活寡一样的生活了。
我私下里查了很多资料,认定林晨肯定是身体方面有隐疾,不好意思说。
于是,我瞒着他,托朋友在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挂了一个男科专家的专家号。
晚饭后,我把挂号的截图发到了林晨的微信上。
「林晨,明天周末,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如果是身体原因,我们一起治,现在的医学很发达的,我不嫌弃你。」
我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他洗完澡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晨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瞬间变了。
他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轰然碎裂,猛地把手机摔在床上。
「陈安安,你是不是有病?!」
他压低声音冲我吼道,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没病!我身体好得很!你凭什么背着我去挂这种号?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他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反而把我贬低成了一个欲求不满的俗物。
那是我们结婚以来爆发的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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