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盯着我的办公桌，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恶作剧。
“你成了董事长？”
“任命文件在你手里那份资料的第一页。”
她低头翻开文件夹。
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却让她的手越抖越厉害。
陈牧把文件收好，试着开口：“沈哥，我们之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我打断他。
“坐。”
这一次，两个人都坐下了。
苏晚晴坐在左边，陈牧坐在她后面的位置。
他们之间没有了过去的亲近，只剩下各自的戒备。
我把第一份文件推过去。
“海外设备采购，少了两台冷藏机组。采购款流向装修公司，装修公司法人是陈牧的表弟。”
陈牧的脸色变了。
“那是项目周转，不是挪用。”
“项目周转为什么没有入库记录？”
“设备在调试。”
“调试地点在哪里？”
他不说话了。
我把第二份文件推到苏晚晴面前。
“这是你签字的验收单。”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压住纸角。
“当时项目催得很急。”
“所以你把不存在的设备签成已验收。”
“我会补救。”
“你没有补救。你只是把时间往后拖。”
她抬起头看我。
“沈砚，我们之间的事，能不能不要掺进工作？”
我笑了一下。
“先掺进工作的人不是我。”
“你们用公司账户付了房子的装修费。”
“你们用项目的名义买了共同生活的住所。”
“现在却要我把私人感情和公账分开。”
她的脸彻底白了。
陈牧猛地站起来。
“这件事和晚晴没关系，是我安排的！”
苏晚晴转头看他。
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震惊。
“你说什么？”
“房子的首付和装修，都是我先垫的。公司那笔钱是我后来想办法补回去的。”
“你不是说那是项目备用金？”
“晚晴，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
“闭嘴。”
她的声音很轻，却把他后面的话截断。
我看着两个人，忽然觉得这场面比我想象中更荒唐。
他们曾经用一句句“只是工作”把我挡在门外。
如今真正需要承担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那段关系。
我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苏晚晴面前。
“这是律师准备的。”
她低头看见标题，整个人僵住。
“你要和我离婚？”
“不是现在才要。”
我看着她。
“是三年前你带着陈牧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她的手放在协议上，却没有翻开。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去温哥华？”
“为什么买房不写我的名字？”
“为什么需要五十万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而不是和你一起住在那套房子里的人？”
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我只是想把事业做好。”
“那你可以和我谈离婚。”
“你可以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
“你没有资格一边保留婚姻，一边把我当成备用账户。”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陈牧低着头，手指一遍遍摩挲着文件箱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