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成推门进来。陈序翻着重新计算的工钱，低声问，许宁以前怎么能忙得过来。

周凯抬头看他。

「她忙不过来。所以每次展会一结束，就得回车间。」

邵成想起那几次庆功宴，他们嫌许宁不来，往往连吃饭的照片都懒得发给她。

现在回头看，负责把庆功变成可能的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他们庆祝过。

邵成回过神，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响。

他向展商保证过，唐悦的个人展会有足够的新作品，还签下了一份宣传合作。

现在展品做不完，展商要的也不只是一个延期解释。

三个人把新报价算出来，才发现重新请师傅、运输、返工，每一项都要钱。

唐悦盯着数字，反复说不可能。

「以前明明没这么贵。」

周凯把计算器推到她面前。

「以前许宁做，你给过她工钱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僵住了。

他们五个人，只有许宁那份分红没拿，只有许宁总被要求等店里宽裕。

他也跟着劝过，让她别把钱看得太重。

陈序去找那份旧协议，看见最初写下的分工。

许宁负责设计和**，不包括接待、售后、搬运、清洁，更不包括替所有人的失误买单。

可这五年里，只要还有一件事没做完，他们就能找到她。

邵成坐下来，低声说她以前也不是这么安静的人。

刚开店时，她会拉着大家出门看旧家具，买到合适的木料能高兴一下午。

有一回第一单赔了钱，他们五个人围着桌子吃盒饭，许宁说再试一次，总能做好。

那时陈序握住她的手，答应不让她一个人撑。

后来订单多了，庆功宴一场接一场，她却总在交货前说自己去不了。

陈序以为她真的不喜欢。

周凯以为她还有力气。

邵成以为，少一个人，拍照反而好站。

没有人往车间多走几步。

他们现在终于都走进去了，许宁的工具却已经不在。

房屋定金必须退回，许宁的个人出资要结清，展商的损失也得逐项商量。

四个人不再有时间替谁打圆场。

唐悦说收钱的只有陈序，跟自己没有关系。

邵成把她要求加订场地的消息给她看，周凯也不肯再替她垫材料费。

陈序听着他们争吵，忽然很想给许宁打电话。

他拨出去，电话接通了。

许宁让他把需要核对的账目发给律师，说自己正在上班。

他一句挽留也没说出来，她就已经挂断。

她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再也不需要谁转告，她这次是真的不回来。

我的钱，并没有因为一叠证据就立刻拿回来。

有人不肯认数，有些材料要重新核对，陈序还想把私下的许多开销混在一起算。

律师把争议一项项列出来，该提供凭据的，就由声称出过钱的人提供。

我没有再熬夜替他们查漏补缺。

需要我确认时，我在午休接视频，把话说明白，到时间就回去工作。

邵成有一次急了，说我以前从来不这么难说话。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