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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林闪闪端着热牛奶闯进房间。
我困得睁不开眼,她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难得温柔。
“薇薇大小姐,昨天是我的话说重了。你看,我一大早就带着牛奶来道歉了。”
“我看你这两天状态不好,我组了个局,带你出去散散心。”
牛奶的热气扑在脸上,我迟疑几秒,还是接了过来。
二十年的友情让我生出一点可笑的期待,也许她昨晚回去后,终于记起我们从***就开始的友谊。
一个小时后,她带我来到会所。
包厢门推开,礼花在头顶炸响。
墙上挂着醒目的**:祝沈霆炎与陆家真千金陆绵绵百年好合。
林闪闪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今天还有一项节目。让占了绵绵二十四年位置的人,给正主敬酒赔罪。”
满屋都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去年生日,也在这个包厢。
沈霆炎亲手给我戴上皇冠,哥哥陆泽带头叫我小公主。
如今皇冠的位置摆着二十四杯烈酒,他们望向我的目光里只剩看热闹的兴奋。
一个发小把酒推到我面前。
“喝一杯还一年,二十四杯喝完,大家就不计较了。”
我没有碰酒,只看向陆泽和沈霆炎。
陆泽低头翻手机,沈霆炎坐在陆绵绵身边,替她挡住包厢里的冷风。
“薇薇,喝几杯意思一下。”沈霆炎避开我的目光,“大家替绵绵抱不平,你给个台阶,事情也好翻篇。”
“谁的事情翻篇?”
我只追问了一句,随后拿起包离开。
林闪闪拦在门前,几个朋友围上来。
酒杯被硬塞到我唇边,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
我挣扎时撞上桌角,一排杯子被碰落,摔得粉碎。
第九杯酒呛进气管,我弯腰剧烈咳嗽。
手腕上的黑色荆棘爬上皮肤,双腿也开始发软。
沈霆炎终于起身,拨开人群抓住我的胳膊。
“够了!她都咳嗽了。”
他把我拉进怀里,熟悉的气息让我恍惚了一瞬。
曾经他从不肯让我喝酒,连宴会上的香槟都会替我换成果汁。
“我送你回去。”
我抓住他的衣襟,僵冷的手指才恢复一点知觉。
沙发上的陆绵绵忽然捂住胸口,闻到酒味般干呕起来。
“霆炎哥,我心口好疼。”
沈霆炎握着我的手骤然松开。
他转身太急,手臂重重带过我的肩膀。
我失去支撑,膝盖砸进满地碎玻璃里。
掌心也按了下去,尖锐的玻璃穿透皮肉,鲜血很快染红地毯。
所有人都围向陆绵绵。
沈霆炎扶着她经过我身边,脚步停了一下。
他想要回头,陆绵绵却抓紧他的袖口,他便抱着她快步出了门。
我低头拔出掌心里的玻璃,惊讶地发现伤口毫无痛感。
我的体温、触觉、痛觉好像都在一点一点消失。
我扶着墙站起来,林闪闪在门口催人叫车,听见脚步才回头。
“薇薇,你先自己处理伤口。绵绵情况严重,没人顾得**。”
我越过她走出包厢,血沿着指尖滴了一路。
身后有人关上门,这一次,我没有等沈霆炎追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