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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清晨，用遮瑕盖住手臂上的荆棘。
换上去年生日时穿的白裙。
这条白裙是沈霆炎在我生日前半年就预定的高定，我哥为了确保我生日的时候能收到，还特意飞到去意大利亲自取回来，我妈夸我穿这件衣服最衬我的气质。
客厅里，周婉替陆绵绵整理头纱，陆泽检查车队，林闪闪抱着伴娘捧花。
沈霆炎穿着黑色礼服站在门边，看见我扶墙下楼，下意识朝我走了两步。
“你的脸色怎么还这么差？”
他的手伸到半途，我避开后，他僵了一下，转而把一盒草莓蛋糕放到桌上。
我没有力气计较迟来的关心，只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今天过后，我会搬走。你们出门前，能不能各自抱我一下，再拍一张全家福？”
周婉的眼神有一些犹豫，她刚要靠近，陆绵绵突然抓紧沈霆炎的手臂。
“姐姐的眼神好吓人，你看她还穿着一身白裙子，她会不会借着合照想伤害我，或者跟去婚礼现场破坏婚礼？”
周婉停住脚步。
陆泽夺走我怀里的相机，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拖上三楼。
我的膝盖撞过每一级台阶，僵硬的身体却感觉不到疼。
我心爱的白裙被染上了血迹。
“今天不能出差错。你在阁楼待几个小时，婚礼结束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哥，我只是想拍张合照而已，也许我活不到婚礼结束。”
陆泽的动作顿住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把我推进阁楼。
沈霆炎跟了上来，他看着我膝盖有血迹，还摔在积灰的地板上，眉心压得很紧。
“薇薇，别再说这种话。你安分待着，今晚我回来接你。我会给你住处，也会补办属于我们的婚礼。”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
“你还记得今天本来是谁的婚礼吗？”
沈霆炎喉结滚了一下，答非所问地承诺：“草莓蛋糕给你留着的，婚礼结束我们一起吃。”
阁楼的门缓缓合上，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接过陆泽递来的锁，亲手扣在门外。
锁舌落下的轻响，斩断了我在人间最后一丝牵挂。
我从身上的包里，取出童话书抱紧，蜷缩在角落。
楼下车队驶出庄园，越来越远。
阳光从破旧天窗移到脚边，我的呼吸也越来越轻。
中午12点，古堡钟声在我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神父捧着沈霆炎和陆绵绵的婚书，念着誓词。
陆绵绵念完我愿意后，全场等着沈霆炎说出那三个字。
此时，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婚礼拱门上装饰的鲜花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凋谢。
一阵风吹来，风卷起黑灰，宾客惊叫着逃开。
沈霆炎握着婚戒的手猛地一抖，脑海里突兀地闪过昨天我哭着说今天会睡死过去的画面。
他丢下手里的婚戒，开车赶回庄园。
他刚推开雕花铁门，庄园里为婚礼重金栽种的99999朵红玫瑰，竟在短短一秒钟内全部枯死，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沈霆炎穿越黑色灰烬一路狂奔，推开大门，在旋转楼梯上奔跑。
阁楼上传来碰的一声，沈霆炎慌乱地摸着口袋，寻找钥匙，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他往后退了两步，伸出一脚猛地踢向上锁的门。
“薇薇，你别吓我！”
看清眼前的一切后，他呆愣在原地，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