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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母亲闹绝食，父亲让我顺着。
母亲拒绝吃药，父亲让我顺着。
母亲说要用枕头闷死我时，他站在门外，一声没吭。
现在，他还是只会让我顺着。
“爸，她已经两天没排便了。”
父亲沉默了一下。
“那……再看看？”
我笑了。
“行，再看看。”
晚上，母亲把断食计划发进亲戚群。
“我已经坚持两天了，肚子里的垃圾正在排。等七天结束，我至少能瘦十斤。”
表妹立刻回复。
“姨妈太厉害了！我一天不吃饭都受不了。”
舅妈也发语音夸她。
“现在医院最怕你们这种有主见的人。动不动就让检查、开药、住院，花的全是冤枉钱。”
我妈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见没？你舅妈都比你懂。”
我抬头笑笑。
“舅妈说得对。”
我妈更高兴了。
她不知道，我是在等。
等她把自己所有的选择，全都留下证据。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疼得直不起腰。
可她还是死撑。
“没事，毒素冲得厉害而已。”
“妈，你脸都白了。”
“排毒的人都会这样。”
“要不要去医院？”
“你少咒我！”
她扶着桌子，咬牙往卫生间走。
走到一半，她腿一软，撞在门框上。
父亲赶紧去扶她。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我妈猛地甩开他。
“你也想害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变好！”
她捂着肚子，眼眶发红。
“我都坚持三天了，现在放弃，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我看着她，慢慢说道：
“对，不能前功尽弃。”
她抬头看我。
“你终于明白了。”
我没有再说话。
可我心里清楚。
她离“功成名就”，只差最后一杯了。
**天早上，我妈起床时，整个人都是蜷着的。
她扶着墙，挪一步停一下。
父亲看不下去。
“要不我带你去诊所看看？”
“看什么看？”
我妈额头上全是汗，嘴却一点不肯软。
“昨天晚上疼得厉害，今天就轻一点了。这说明身体在恢复。”
我看着她鼓起来的肚子。
比昨天更大了。
“妈，你三天没排便了。”
“那叫清肠。”
“你连水都喝不下。”
“那叫辟谷。”
“你现在站不稳。”
“那叫排毒反应。”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水杯又灌了一大口。
“你们不懂。我看过视频，熬过这个阶段，身体会脱胎换骨。”
我把桌上的增稠剂递过去。
“那再加一点？”
她眼睛一亮。
“还是你支持我。”
我亲手替她搅开。
黏液拉出长长的丝。
她喝的时候，表妹正好发来视频通话。
“姨妈，你状态怎么样？”
我妈立刻坐直了一点。
“好得很。”
“你声音怎么这么虚？”
“那是断食后气息变干净了。”
表妹隔着屏幕一脸羡慕。
“姨妈，我妈都不敢坚持。你这么自律，以后肯定比她年轻。”
我妈笑得嘴角都扬起来。
舅妈在旁边插话。
“你姨妈这才叫有毅力。哪像有些人，天天拿医院吓唬老人。”
她说完，故意看向我。
“当女儿的，就该支持母亲变健康。别总觉得自己读了点书，就比老人懂得多。”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舅妈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