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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脸，愣在原地。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疯？为何非要屡生事端！”
我不解：
“我助姐姐当上了太子妃。这明明是好事，怎么反倒成了我在生事？”
“你懂什么！她根本就不想嫁……”
话刚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上嘴巴，神色慌乱。
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姐姐不想嫁，却也不愿舍了太子，所以推我出去做这个恶人？”
“太子身份尊贵，可姐姐为何就是不愿嫁？难不成姐姐想嫁的人，比太子还尊贵？”
母亲不愿多说，只是让我好自为之。
下一场蝶选即将开场。
我正要迈步踏上台阶，太子却突然死死拦在我身前。
“江晚宁，我已私下打过招呼，今日在场公子，无人敢选你！你上去，只会当众丢人现眼！”
“趁我尚且没有反悔，你速速去求皇后。我依旧可以纳你为侧妃，待**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
“殿下说完了吗？”我问。
他见我油盐不进，语气愈发急躁：
“你到底还要拿乔到什么时候！等到真的没人选你，你连侧妃都当不上，只能做个妾！你以为你是谁！”
我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前世他恨不得我死，这一世我成全他了，他反倒不乐意了。
我侧身，径直越过他，迈步登上高台。
帘内贵女，帘外公子，两两相对。
一只只凤尾蝶从纱笼之中纷飞而出，金紫蝶影穿梭往来。
一只又一只蝴蝶，落在一对对早已暗通心意的男女身侧。
台下时不时响起低低的喝彩。
不多时，台上贵女接连被蝴蝶选中，陆续退下高台。
最后，只剩下我孤零零立在那里。
满堂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你看，果真没人选她。”
“放着东宫侧妃不要，非要闹到蝶选上来，如今落得这般境地，纯属自取其辱。”
“拒了太子，到头来没有世家公子肯接纳，这脸面算是丢尽了。”
母亲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嫡姐站了起来。
“妹妹，你这又是何苦？你非要争这一口气，到头来伤的还是自己。你且先下来吧。我会在太子殿下面前好好为你求情，依旧许你名分。”
“纵然做不得侧妃，一个良娣之位，我拼着颜面，也会为你求来。何苦要站在台上，任由旁人指指点点，白白折损自己的名声呢。”
太子坐在观礼席上，双拳紧紧攥起，骨节咔咔作响。
他在想要不要给我一个台阶下。
毕竟他前世欠我的，他心里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上前时，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蝴蝶！蝴蝶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