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护士确认了姓名:“苏予安。她昨晚从你们公司送来,已经做了手术,今天早上**了出院。她登记的紧急***是您。”
沈砚舟站在原地,耳边只剩护士那句“已经做了手术”。
他想起玻璃门那边我弯下腰时惨白的脸,也想起自己当时背对着我,替林晚关上了办公室门。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
原来我怀孕了。
原来孩子已经没有了。
他冲到医院,护士把剩下的药和病历递给他。
“家属最好提醒她按时复诊。流产后情绪和身体都需要观察。”
沈砚舟盯着病历上“妊娠六周,外伤后流产”几个字,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六周。
林晚从走廊尽头追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转身看她,第一次没有立刻走过去扶她。
“你知道予安怀孕吗?”
林晚愣住,摇了摇头。
沈砚舟低声说:“她流产了。”
林晚脸上的关切慢慢变成不安:“我不知道。砚舟,我也没想让她……”
沈砚舟想起自己让林晚住进婚房,替她挑朝阳的房间,陪她买家具,允许她在同事面前叫自己砚舟,也纵容她把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一点点占满。
他明明有未婚妻,却在林晚需要时永远第一个出现;
明明知道旁人会误会,却从没有澄清。
每一次越界,都不是林晚一个人的决定。
是他亲手把门打开的。
他回到婚房,屋里只剩一片空。
玄关的钥匙被整齐放在桌面,房产证复印件不见了,属于我的东西也被带走。
沈砚舟站在那扇向左开的门前,终于明白,这间房子从来不是装修装错了。
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放进去。
他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想起来要找人。
他冲到楼下,却只看见垃圾桶里那张被揉皱的婚礼流程表。
上面原本写着我们交换戒指的时间,最后一行被我用笔划得漆黑。
沈砚舟把那张纸捡起来,掌心被尖锐的纸边划出一道细口。他没有松手,任由血慢慢渗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明白,真正失去一个人,并不是她说不爱了,而是她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再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