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傅斯越脚步猛地顿住。
听见尖叫声,他抬手立刻按开客厅大灯,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间客厅。
“怎么不开灯?”
灯光骤然亮起,他清晰看见跌坐在冰凉地砖上的许乐宜。
刚刚那一下猝不及防的重摔,让她宽松的真丝吊带睡裙乱得彻底,一边肩带直接滑落到臂弯,裙摆也向上缩了大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长腿。
从傅斯越的角度看去,刚好能见裙底, 他的视线骤然定格两秒,眼神微滞,才不自然地挪开目光。
他刚忙完工作,打算下楼倒杯水喝,压根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
“怎么回事?”傅斯越低沉的嗓音划破深夜的寂静,带着几分冷冽的诧异。
许乐宜吓得心脏还在狂跳,浑身紧绷,她抬眼看向亮光里的男人,脑子还是懵的。
惊魂未定的声音明显的发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斯越垂眸看向脸色惨白的她,刻意避开方才的视线:“我刚忙完工作,下来喝水,大半夜不睡觉,在楼下闹什么?”
许乐宜撑着地板想起身,双腿发软无力,试了一下,又重重坐回地上。
梦里那种被拖拽、被剧痛侵蚀的恐惧还死死缠在神经上,让她浑身发寒。
“我也口渴,下来喝水……”
傅斯越抬腿,朝着她的方向缓步走近。
看到高大身影不断压近,许乐宜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
这一点细微又疏离的躲闪,尽数落在傅斯越眼底。
傅斯越眉峰紧蹙,目光沉沉锁着她:“你怕我?”
许乐宜心头猛地一紧。
傅斯越是什么狠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要说不怕那是假的。
可她也不能直说吧。
许乐宜轻轻摇了摇头,努力稳住声音:“怎么会,是你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冒出来,我才被吓到了而已。”
傅斯越静静看了她几秒,缓缓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语气平淡:
“起来。”
许乐宜完全没料到他会主动伸手,愣在原地。
短暂的震动过后,她眼下双腿实在发软,没有别的选择,迟疑地将手放了上去。
傅斯越指尖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往上一带。
许乐宜本就使不上力气,重心不稳,直接朝着他的方向跌过去,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怀里。
一股清甜的香气钻入傅斯越鼻尖,像极了熟透的蜜桃。
怀中女人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胸前柔软紧密相抵,触感格外清晰。
傅斯越周身冷沉的气场猛地一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呼吸也悄然慢了半拍。
许乐宜的鼻尖蹭着微凉的衬衫面料,男人清冽冷感的气息兜头裹住她,她浑身绷得笔直。
!!!
他该不会以为她又在投怀送抱了吧。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傅斯越垂着眼,视线落在她发顶,怀里陌生温热的触感,让他一时忘了松开手。
许乐宜一心只想尽快从他怀里退出去。双腿已经缓和了不少,她连忙撑着傅斯越的胸膛想往后退开,可头皮猛地传来一丝刺痛。
她瞬间就察觉到,一缕长发勾住了他衬衫胸前的纽扣。
要死了,许乐宜来不及多想,急忙摸索着去找缠住的头发。
身子也跟着左右轻轻晃动,每一次摸索,躯体都会不经意擦过他。
“……怎么解不开啊。”许乐宜小声嘟囔着。
细碎反复的摩擦,加上鼻尖不断萦绕的蜜桃甜香,傅斯越浑身肌肉慢慢紧绷起来。
隐忍不断往上翻涌,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低沉嗓音压着一层暗哑:
“别乱动。”
许乐宜动作猛地一顿,脑袋还低着,视线下意识往下落。
这不经意的一看,她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男人不对劲的一幕……
她呼吸猛地一滞,浑身血液瞬间冲上耳尖,整个人僵在原地,更不敢再随便乱动了。
傅斯越见她骤然不动,也察觉到她的视线落点,周身那股冷硬的气息,掺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吸了一口气,垂眸看向卡在纽扣上的头发,抬手,修长的手指探过去,小心翼翼拆解缠住扣子的发丝。
许乐宜垂着脑袋,眼睛闭得死死的,根本不敢睁开眼。
片刻之后,那一缕头发终于从纽扣缝隙间松脱。
几乎是发丝松开的瞬间,许乐宜连忙往后踉跄退开一大步,急急忙忙拉开距离,脸颊烧得滚烫,声音细若蚊吟:“对不起……”
傅斯越收回手,不动声色稍稍调整站姿,声音重新压回一贯的冷淡,只是底色依旧藏着未散的沙哑:“没关系。”
至于刚才那一幕暧昧又窘迫的画面,两个人谁都没有先提起。
许乐宜一秒都不想再多停留,微微埋着头,匆匆说了一句:“我先回房间了。”
侧身快步从他身侧绕开,脚步都带着一丝慌乱。
傅斯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仓促离去的背影,鼻腔里蜜桃的甜香,迟迟散不去。
他混迹商场多年,见惯了各种刻意贴近、百般示好的女人,无数逢场作戏的亲密周旋,他向来心如止水,半分波澜都没有。
可偏偏今晚,只是她猝不及防的一撞、发丝无意的纠缠、身上清浅干净的蜜桃甜香,就轻易打乱了他所有分寸。
方才身体不受控的反应,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态。
客厅空旷安静,残留的淡淡蜜桃气息缠在空气里,挥之不去,一遍遍撩拨着神经。浑身的燥热愈发汹涌,压都压不住。
他薄唇紧抿,眼底褪去所有清冷,覆上一层沉暗的燥意,没再多停留,抬步径直上了三楼。
哗啦——
冰冷的凉水骤然倾泻而下,从头淋遍全身,却迟迟冲不散心底那点旖旎的余韵,还有方才怀中人柔软贴合的触感。
傅斯越抬手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阖着眼,喉间紧绷。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搅得方寸大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