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陆沉砚脸上的血色直接没了。
舒窈看我一眼，立刻反应过来。
“就是她？”
我点头。
舒窈当场炸了。
“你还有脸上门？”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神色轻飘飘的。
“为什么没脸？”
“我都来过多少次了，还差这一回？”
我耳边嗡的一声。
女人像是嫌我还不够难受，笑着看向我。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他。”
“看看我是不是第一次睡你那张床。”
“闭嘴！”
陆沉砚终于吼出声。
她一点没怕，反而抬了抬眉。
“怎么，睡我的时候不是挺会说话吗？”
“宝贝长，宝贝短，现在装什么哑巴。”
舒窈气得抬手就想扇她。
陆沉砚伸手去拦。
舒窈更火了。
“你还护她？”
“你把人带到念栖家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护不护得住自己？”
客厅一下乱起来。
可我站在那里，反而安静得厉害。
像是疼到了头，连发抖都不会了。
女人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我。
“自己看。”
“我一开始真没打算闹大。”
“可后来我发现，他不止骗我。”
“那我就想让大家一起难看。”
我接过手机。
里面有酒店走廊的合照，有车里的接吻视频，还有餐厅里他看着她笑的**视频。
其中一段**，是我家的客厅。
陆沉砚站在冰箱前，开门拿出我囤的酸奶和水果，低头摆进碗里，再递给镜头外的她。
我手指一下就麻了。
这个画面，我见过太多次。
以前我加班回家晚，他偶尔也会这样做。
我还跟朋友说过，他虽然不浪漫，但很会照顾人。
原来不是他会照顾人。
那只是他练熟了的手段。
舒窈看得眼睛都红了。
“你真贱。”
陆沉砚终于忍不住，看向那个女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看你翻车。”
她笑了。
“不行吗？”
“你信不信我告你？”
“告啊。”
她把几张打印好的转账明细扔到桌上。
“正好让大家都看看，你一边跟女朋友哭穷，一边怎么给我花钱。”
我低头看去。
一笔笔转账，清清楚楚。
而昨天，我才提醒过陆沉砚房租要交了。
他说最近紧，让我先垫。
女人又拿出一张图。
“这个最好看。”
那是她自己整理的时间线。
哪天陪她，哪天陪别人，哪天装加班，哪天换号撩新的。
我看着那张图，只觉得浑身发寒。
陆沉砚同时养着很多段关系。
在我这里，他是木讷又可靠的男朋友。
在别人那里，他是想分手却被我缠住的可怜男人。
再换个账号，他干脆装单身。
他给每个人一套说辞，然后让所有人都替他找理由。
舒窈一把抓起那束白玫瑰，狠狠砸到地上。
蛋糕也被她推翻了。
奶油摔了一地。
“纪念日？”
她盯着陆沉砚。
“你也配提这三个字。”
陆沉砚脸色难看得厉害。
解释没用了，他索性翻脸。
“你们到底闹够没有？”
“联合起来搞我，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我抬头看他，转身回卧室，把整理好的账单全拿出来。
放到茶几上。
“算账吧。”
他皱眉。
“情侣之间算什么账？”
我看着他。
“你也知道我们是情侣？”
“那你睡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这两个字？”
他被我堵得一僵。
我翻开账本，一页页念。
“房租，两年我多垫了三万七。”
“家电首付和分期，大头是我。”
“水电网费，超市采购，日用品，都是我在出。”
“还有你失业那段时间，药费和生活费，也是我付的。”
“你不是最喜欢在外面说我花你的钱吗。”
“来，你算算，到底是谁养谁。”
他伸手想抢账本。
我直接按住，声音冷下来。
“别碰。”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
“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