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那天上午第二节课结束后，我就有点不舒服。
走到二楼拐角，我眼前发黑，只好扶着墙坐到楼梯边。
人陆续**。
走廊里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轻软的声音。
“思意，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睁眼。
周婉婉站在楼梯口，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拿着手机。
她眼睛亮了一下，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后对我说。
“你不舒服吗？
我扶你。”
我立刻拒绝“不用。”
她已经走下来。
“别逞强呀，你脸色好白。”
我撑着墙想站起来。
“周婉婉，别碰我。”
她脚步顿住。
然后，她露出受伤的表情。
“思意，你为什么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咬牙站稳，想从另一侧离开。
她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力气很大。
对普通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像铁环扣住了骨头。
疼痛瞬间从腕骨窜上来。
我呼吸一滞。
“放手。”
周婉婉眼里闪过一点兴奋。
她压低声音。
“沈思意，你不是说我碰你会倾家荡产吗？”
“我今天倒要看看，大家信你还是信我。”
我用力想抽回手。
可越挣，她抓得越紧。
胸口那股闷痛迅速扩大。
我听见自己喘息变重。
周婉婉忽然提高声音：“思意，你别这样！”
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我看着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婉婉，你确定要这么做？”
她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
“我只是想关心你，你为什么总误会我？”
下一秒，她抓着我的手腕，身体猛地往后一倒。
“啊——”她尖叫着摔在楼梯上。
同时，她哭喊：“思意！
你为什么推我！”
楼上传来急促脚步。
“怎么了？”
“谁摔了？”
唐雨最先冲下来，后面跟着宋梨、几个同班同学，还有辅导员陈老师。
周婉婉蜷缩在台阶下，捂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想扶思意，她突然甩开我……我没站稳……”她话没说完，却比说完更有杀伤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我身上。
我也被她带得跌坐在地上，喉咙里泛起腥甜，靠着墙背对着众人，辅导员陈老师脸色很难看。
“沈思意，你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
胸口疼得像被什么东西撕开。
我说不出话。
旁边男生小声说：“我刚才在群里就看见周婉婉说沈思意要找她谈谈，没想到真动手了。”
陈老师眉头紧锁。
“沈思意，如果真是你推人，这件事性质很严重。”
周婉婉哭着拉住唐雨的袖子。
“老师，算了，我不想追究。”
这句话一出，大家看我的眼神更差。
陈老师看着我的背影，语气严厉。
“先跟周婉婉道歉赔她医药费，之后回去写检查。”
“学校会根据情况，考虑是否给你处分。”
我耳边嗡嗡作响。
视线开始发黑，依旧没说话，周婉婉从唐雨怀里抬起头，她用口型无声说：你输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想笑。
是喉咙里的血压不住了。
下一秒，一股滚烫腥甜从胸腔里涌上来，喷了因为我一直不回应，而有些不耐烦的辅导员一脸，我眼前彻底黑下去。
耳边最后听见的是宋梨的尖叫。
“血！”
“好多血沈思意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