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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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微明显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了。”
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慌乱,推开陆衡朝我走来:
“林舟,你别说气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跟你绑账号、婚房没签字没安全感?行,明天我们去售楼处签合同,再去领证,我把会员也绑给你,行了吧?”
我看着她,冷笑道:
“一本结婚证和几个会员,能换回我外婆的命吗?”
她烦躁地说:
“我都愿意跟你结婚**了,你还想我怎样?”
第二天,我没有去售楼处。
我拖着行李箱,抱着外婆的骨灰,站在机场安检口。
夏知微的电话打进来,压着怒火:
“林舟,我在签约室等你两小时了,你到底来不来?你再不来,婚房和所有家庭账户我就全写陆衡名字了!”
广播响起:
“飞往江城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平静地说:
“随便你,祝你们幸福。”
挂断电话,我拔掉旧手机卡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口。
落地江城换上新工作号后,售楼处的陈经理给我打来电话。
“林先生,十万块婚房定金已经原路退回您的卡里了。”
陈经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今天夏小姐在签约室从早上坐到下午六点落锁,手里的户口本都攥皱了。”
“直到我们把您三天前签好的退房回执拿给她看,她才信您真把婚房退了,站在台阶上魂都没了。”
挂了电话,我点开手机上的智能家居软件,准备注销旧住处的玄关摄像头。
刚点进去,**自动弹出一条半小时前的移动侦测云录像。
画面里,夏知微推开门,屋里已经空了一半。
我的拖鞋没了,洗漱杯没了,衣柜空了大半。
茶几上,只放着她的平板、打印出来的五项家庭会员共享名单,以及半截被踩断的铜怀表链和外婆那张自费催缴单复印件。
镜头里,夏知微捡起那截断掉的表链和催缴单,手指剧烈发抖。
她以前见过这只表,知道外婆视若珍宝。
紧接着,她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门。
我没再看,直接点击了永久解绑。
两小时后,住院部的护工刘姨打来电话,语气又气又快意:
“林先生,刚才你前女友跑来住院部找你,脸白得像鬼一样!”
“我当着护士站的面告诉她,老**就是前天四点半没等到医保卡、看着十七万六的自费单怕拖累你,自己拔了面罩走的!”
刘姨顿了顿,声音发紧:
“她去求保卫科调了那天下午的监控。看到你浑身湿透、攥着废单子跪在急救室门口哭得快断气,当时她在家里给陆衡煮汤,她当场瘫在走廊地上扇自己耳光。”
“后来她又去了殡仪馆,听说你一个人抱着骨灰盒坐了半天,说自己没有亲人了,她在门口哭得站都站不起来。”
挂断刘姨的电话没多久,我的工作邮箱收到了一封夏知微发来的长邮件。
她在信里哭诉,说她从殡仪馆回到车上时,平板自动亮起,弹出提示:家庭成员“陆衡”正在使用尊享外卖点夜宵,并已同步歌单至家庭云盘。
她盯着陆衡的名字,想起外婆的死,当场抬手把平板砸碎在了中控台上。
我关掉邮箱。
这时,大学好友周叙给我发来一条微信和一张群聊截图。
截图里,正是外婆去世那天下午,陆衡在玩乐群里发的打赌消息:
赌一顿日料,就算林舟外婆住院急用医保卡,只要我打电话说摔了一跤,夏知微照样把材料扔下先来陪我。
周叙发来语音:
“林舟,节哀。我已经把这张原图发给夏知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