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秦振邦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盯着我，压着怒意。
“顾总，秦家家丑，我们内部会处理。你先把屏幕关掉，秦氏可以重新谈补偿。”
我平静地看向他。
“秦董事长，现在不是家丑。是经侦案。”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几名穿制服的经侦人员和招投标监管人员一同走进来。
为首的警官出示证件。
“林晚棠、秦越，你们涉嫌巨额合同**、侵犯商业秘密及串通投标罪，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声。
秦越终于崩了。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林晚棠脸上。
“**！你骗我！你说那房子是你的陪嫁，你说顾承野只是前房东！”
林晚棠被打得踉跄，唇角瞬间渗血。
她捂着脸，眼神从惊恐变成怨毒。
“秦越，你现在装什么无辜？**赌债不是你欠的？半夜让我偷标书的人不是你？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拿房本救你的时候，怎么没嫌我骗你？”
秦越慌了，扑到秦振邦脚边。
“爸！我是一时糊涂！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她说能帮我摆平顾承野，能帮越棠拿项目！我没想害秦氏！”
秦振邦抬手又是一巴掌：“逆子！”
秦越被打得摔在地上。
秦振邦转身面对媒体，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当众切割。
“秦氏集团即刻**秦越一切职务。越棠贸易所有相关账册和招采资料，移交监管部门。秦氏将配合调查，重新评估与铭野科技的合作。”
他说完，又看向我。“顾总，这次是秦氏监管失职。今晚之后，我会亲自给你一个交代。”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接话。
经侦人员已经上前。
林晚棠被扣住手腕时，忽然挣扎着看向我。
“承野！我错了！房子我还你，项链我也还你！你跟他们说，那八百万是我借的，不是骗的！”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被剪断锁扣的古董蓝宝石项链。
鼎盛典当行老板老刘在警方见证下，已经交了出来。
我把证物袋攥在手心，冷冷看着她。
“你动它的时候，就该知道没有回头路。”
林晚棠眼泪瞬间落下。
“承野，我们六年……”
“别提六年。”
我打断她。
“你拿我母亲遗物抵押的那一刻，六年就已经脏了。”
她被押出宴会厅。
秦越也被带走。
闪光灯追着他们狼狈的背影一路亮到门口。
台下那些刚才嘲笑我“前房东”的人，此刻全都低下头。
签约台上，那份技术授权协议还摊开着。
我拿起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纸张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