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主棚的直播机位忽然闪了一下。
导播台上，一个运营小妹惊慌出声。
“白总，副推流……副推流刚才没关！”
所有人猛地看过去。
她脸色惨白。
“刚才调试用的备用直播间，连着品牌方测试链路。程遇和白总吵架那段，可能已经推到品牌方内测群和部分粉丝预约页了。”
白若宁脸色瞬间灰败。
她扑向导播台：“立刻断流！”
技术**拦住她：“现在谁都不能碰。”
可已经迟了。
品牌方总监的手机疯狂震动。
MCN高管的手机也响个不停。
现场一个公关颤声念出热搜预警：
“#白若宁替身婴儿#开始爬榜了。”
“#禾禾A组素材#也上来了。”
白若宁踉跄一步，几乎站不稳。
她最怕全网看见。
偏偏全网正在看见。
警官当场控制了导播台和服务器。
品牌方总监脸色铁青地站起来。
“白若宁，三个亿合作即刻终止。”
“虚假宣传、数据欺诈、使用婴儿替身、恶性命案，我们会启动最高额索赔。”
MCN高管也冷声宣布：“机构即刻**与你工作室的独家合作。所有结算冻结，账号数据封存，配合警方和平台调查。”
周慧兰尖叫：“你们不能这样！若宁是你们平台头部主播！”
MCN高管冷笑。
“她现在是平台最大的刑事风险。切割她，是止损。”
白家亲戚们也纷纷后退。
刚才还帮腔指责我的人，此刻像躲瘟疫一样躲着白若宁。
程遇被按在地上，仍冲她喊：
“若宁姐，救我。你不能不管我！我手里还有你所有替身合同原件，还有你偷税补税的账！”
白若宁死死瞪着他。
“程遇，你害死的是我儿子。”
程遇怔住。
随即嘶声怒吼：“你现在知道那是你儿子了？平时你叫他什么？男宝素材！新账号种子！白若宁，你比我干净到哪去？”
周慧兰也哭喊着扑向白若宁。
“若宁，救妈妈！我只是想帮你留住白家的根！我不知道程遇会关新风啊！”
白若宁站在中间，周围所有人都在撕扯她。
她终于看向我。
眼里有慌乱，有悔意，也有求救。
“陈叙……”
我打断她。
“别叫我。”
我抱着禾禾，低头看了眼她安静的小脸。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抬眼看向白若宁。
“如果今晚死在箱里的是禾禾，你会像现在这样哭吗？”
白若宁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我继续问：“你会把程遇送进去吗？还是会让我照稿子道歉，说是我害了女儿？你会关闭直播间吗？还是趁热剪一条‘母亲崩溃失女’继续涨粉？”
她脸上一寸寸失去血色。
我冷冷道：“你不配做母亲。你只是一个把孩子当流量电池的人。现在电池炸了，炸到你自己手里，你才知道疼。”
她彻底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