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三天，刘桂兰带着林雪和林浩上门。
进门时，三个人笑得比花还灿烂。
“正阳，妈来看你了！”刘桂兰把水果往桌上一摆，“茶馆装修真不错。”
我抬头：“您叫谁妈？”
她笑容一僵：“以前不都这么叫吗？”
“以前是以前。”
林浩凑过来：“哥，我听说你那个盛远资本挺大的，采购部门缺不缺人？”
“**信息网上有。”
“我去应聘多麻烦啊！”他挠挠头，“你给安排个主管呗。”
刘桂兰急忙帮腔：“对！自家人，总不能让外人管着他。”
“自家人？”我放下茶杯，“八年前你们让我带着小满滚的时候，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刘桂兰脸色变了：“你怎么又翻旧账？”
“您刚才不是先提旧关系？”
林雪连忙拉我的衣袖：“正阳，建峰那项目真的不能再商量？他现在天天催着我想办法。”
“不能。”
刘桂兰立刻拍桌子：“你现在翅膀硬了！有钱了连亲戚都不认！”
我点开旧手机里保存的一段语音。
里面是八年前她的声音：“林雪好不容易摆脱你们爷俩，你别让那丫头再来缠我们！”
语音响完，谁都不说话了。
“这是您发的。”我问，“认不认？”
她嘴硬：“当时吵架，我说的气话！”
“小满七岁生日，给您打了六通电话，您一通没接。也是气话？”
“我忙！”
“八年都忙？”
林浩忽然插嘴：“哥，你发达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较真吧？”
“孩子的八年，在你眼里是小事？”
他闭上嘴。
楼梯响了，小满抱着相框下来。
“爸，毕业照洗好了……咦，妈妈？”
刘桂兰立即站起来：“小满！快过来让外婆抱抱！”
小满没动：“外婆，您今天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你！”
“我小学毕业那天，您也说会来。后来您为什么没来？”
刘桂兰张着嘴：“那时候我……腿不舒服。”
“那您为什么连电话也没打？”
“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问题！”
“她问得很正常。”我站到女儿旁边，“答不上来，就别装得多想她。”
刘桂兰终于绷不住：“好！你们爷俩厉害！我走还不行吗？”
她拿起水果就要走，又放下来：“礼物都买了，也不能退！”
林浩赶紧跟着起身。
临走前，他压低声音：“哥，帮我安排工作，我以后肯定站你这边。”
我看着他：“你们家的人，站谁那边都得先开个价吗？”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小满抱紧相框，轻声问我：“爸，他们真的是来看我的？”
“你觉得呢？”
她摇头。
我揉揉她的头：“不想见，可以不见。”
门外，何建峰的电话打到刘桂兰手机上，声音大得整个店都听见。
“我让你们去求项目！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