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没再说话。
我把药碗放回桌上。
“你回去告诉他，明日我会乖乖去灵池。”
“真的？”
“真的。”
我看向窗外。
“毕竟师姐说得对。”
“总要做点有用的事。”
3
第二日，我主动去了灵池。
阮清禾正在池边挑选灵石。
看到我，她手里的白玉瓶停了一下。
“你倒是懂事。”
“师姐夸早了。”
我把一枚玉简放到石桌上。
“这是我昨夜整理的东西。”
她没有伸手。
“什么？”
“我这些年在宗门用过的灵药，以及每次妖毒发作的时间。”
阮清禾的眼神变了。
“你记这些做什么？”
“怕死得不明不白。”
她笑得很轻。
“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
我把玉简往前推了推。
“师姐不看，也可以。”
“反正我死了以后，这东西会自动传给执法长老。”
她指尖碰到玉简，灵力一探，脸色立刻沉下去。
玉简里没有药方。
只有我昨夜用残余灵力刻下的一句话。
灵池引魂阵，阵眼在白玉瓶。
阮清禾看完，将玉简捏碎。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师姐，玉简这种东西很脆。”
“你想要什么？”
“把锁妖链解开。”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便算了。”
我转身要走。
池边的弟子立刻拦住我。
阮清禾将碎玉片扫进袖中。
“阿昭，你是不是以为师尊疼你，宗门就会护着你？”
“师尊愿意为你毁掉本命剑，不过是一时心软。”
“等他知道你体内的妖毒可以救我，你猜他会选谁？”
她说得很直白。
我停下脚步。
“师姐是在提醒我，师尊已经知道了？”
阮清禾没有接话。
她越不回答，我越确定。
楚陨玔早就知道。
知道我的妖毒能救她。
知道她在灵池抽取妖毒。
也知道她打算用我的命。
他只是默认了。
阮清禾走到我面前，替我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襟。
动作很轻，话却很重。
“阿昭，做人要识趣。”
“你若肯认我这个师姐，七日后我会替你求情。”
“让你死得体面些。”
我看着她的手。
“师姐这话说得很周全。”
“所以你答应了？”
“我答应师姐一件事。”
她眉梢微抬。
“什么？”
“七日后，我一定到场。”
她满意地笑了。
当天下午，宗门忽然传出一件事。
我偷盗药峰灵草，私自破坏灵池阵眼。
执法堂的人来到小院时，我正在修补一只破木盆。
领头的弟子将玉牌丢在桌上。
“阿昭，跟我们走一趟。”
我看向那块玉牌。
“罪名是什么？”
“偷盗灵草，损坏阵器。”
“我偷了什么？”
“灵池里少了一株寒心莲。”
我笑了。
“那株莲是我采的。”
“采下来送给师尊，怎么变成偷？”
领头弟子避开我的目光。
“灵池是宗门之物，未经允许不得采摘。”
“昨夜师姐让我进去的。”
“有证据吗？”
“你们不是有玉简吗？”
他抿了抿唇。
“玉简上没有师姐的名字。”
“那就好办了。”
我将修好的木盆放到他面前。
“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是来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