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突发**,我和一名男大学生被歹徒逼到绝境。
身为谈判专家的妻子江妤棠第一时间抵达现场。
我护在男孩身前,悄悄给江妤棠打战术手势。
只要她能引开歹徒一秒注意力,我就能将人制服。
我们曾无数次演练过这种生死默契。
但这一次,向来冷静的她却失控了。
无视我的手势,红着眼朝歹徒嘶吼:
“他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你别伤他,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我身形一顿,下意识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
昨晚,我刚拿到胃癌的确诊报告。
她一定是看到了我落在书桌上的病历。
眼看歹徒情绪失控,刀锋即将划破我们的喉咙。
江妤棠竟违背了谈判原则,强行越过防线,一把将我身后的男孩拽了过去。
人质被劫,彻底惹怒了歹徒,手起刀落。
千钧一发之际,我只能徒手夺刀自救。
利刃划破掌心,温热的鲜血涌出,我却浑然感觉不到痛。
呆呆地看着不远处,江妤棠和男孩紧紧相拥,颤声安慰:
“千万别激动,对心脏不好,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一刻我才惊觉,江妤棠口中的“他”,不是我。
……
救护车抵达,副手小赵理所当然地招呼江妤棠带我上车。
毕竟人人都知道我们是感情深厚的一对。
可她置若罔闻,焦急地搀着那个男生上了另一辆救护车。
小赵看着我惨白的脸,干巴巴地挤出一丝安慰。
“许队,你别多想,妤棠姐肯定是出于职责,想给人质做心理干预……”
心理干预吗?
可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向来最冷静的江妤棠,扶着那个男生时手指都在发抖。
到了医院,掌心缝了整整十一针,我一声痛都没喊。
就连医生都感叹:
“你们搜救队的人,骨头真硬。”
处理完伤口,我慢慢走到隔壁病房外。
男生正靠在江妤棠怀里,声音虚弱,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刚才吓死我了,那把刀离我那么近,要是再晚一点,我的脸就要被划破了。要是留了疤,姐姐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江妤棠心疼地擦去他额角的冷汗,柔声哄道:
“瞎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而且我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站在门外,胃里突然传来一阵抽痛。
又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怎么会不痛呢。
只是没人心疼,我只好把所有的痛都藏起来。
身后传来护士的责备声。
“你瞎跑什么?手上的伤是缝好了,可脸上的伤口还没消毒呢!”
“那么长一道口子,不赶紧处理要破相留疤的!”
我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黏腻。
这才发现,脸上被划破,一碰就**辣的疼。
我对护士摇了摇头,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病房里温馨的氛围瞬间凝固。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怒火混着屈辱直冲头顶。
“不解释一下吗。”
江妤棠下意识把男孩往身后护,生怕我伤害到他。
我呼吸一窒,心里像被钝刀割了一样痛。
她还没开口,那男孩先叫了起来。
“妤棠,我胸口好闷……有点喘不过气……”
江妤棠动作一顿,愧疚又难堪地避开我的视线。
小心搀扶他躺下,眼里是说不出的温柔。
“知远,别激动,医生说过你不能受刺激。”
说完她将我拉出病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清衡,算我求你,你先回家好不好?”
“阿远情绪不稳定,受不了刺激。等我处理完医院的事,回去一定和你好好解释。”
她叫了辆车,强硬地将我送走。
回到家,我越想越不对劲,从柜子里翻出结婚证。
红色本子,烫金字体。
领证那天,江妤棠特意穿了条新裙子,在镜子前反复整理头发。
出门前,她还笑着挽住我的胳膊,说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叫我老公了。
怎么会是假的呢?
打开网站,咬着牙输入了证书上的编号。
未查询到该婚姻登记记录
……是假的。
结婚是假的,婚礼是假的。
她曾说过的每一句爱,或许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