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棠紧紧攥着眼前的护士,力道大得吓人。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
“还能是哪个许队长,搜救队那个许清衡呗!”
另一个护士凑过来,痛心疾首地补充:
“你是不知道,送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吐的血把半件衣服都染红了!”
“还好送来得及时,不然人都未必能救回来。也不知道他老婆去哪了,这么大的事都不陪着!”
轰的一声,江妤棠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护士后面骂了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
清衡怎么会**?
脑中猛地闪过天台上的那一幕。
为了把夏知远拉上来,她踩着清衡的身体,重重将他的腹部压在栏杆上。
那一刻,他好像一直在喊疼。
可她根本没有理会。
江妤棠只觉周身弥漫起一股寒意,心里像有几千根针在扎着,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不行,她要找到清衡问个清楚!
江妤棠跌跌撞撞往外走,路过夏知远的病房时,却听医生在里面训斥:
“夏先生,你确实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但最近几次复查情况都比较稳定!”
“你之前拿来的那份**通知书,根本不是我们医院开具的!”
“还有,你反复说自己随时可能猝死,要求我们开**证明,这不符合你目前的检查结果!”
夏知远慌了神,声音里带上哭腔。
“医生,求求你,别告诉我老婆好不好?”
“她一直以为我的心脏病很严重,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不要我的……”
江妤棠猛地推开病房门,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人,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夏知远,你再说一遍?”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妤棠……你怎么来了?”
夏知远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扑下床抱住江妤棠的腿。
“妤棠……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怕你离开我,怕你不管我,我才……”
“所以你之前说自己随时会死,说只要我离开你,你就会心脏病发作,都是假的?”
夏知远慌忙抓住她的衣袖。
“不是的!我真的有心脏病,你知道的!”
“我只是……只是怕你觉得我没那么严重,就不肯再管我了。”
“滚。”
江妤棠声音嘶哑,双眼赤红,一脚踹开夏知远。
“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只有清衡。对你,我只是一时的可怜和责任心。夏知远,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江妤棠没有再看地上的男孩一眼,疯了般冲出医院。
一路飙车回到家,推开门,迎接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从前无论多晚到家,许清衡都会为她留一盏温暖的灯。
但此刻,屋子里又冷又安静。
她疯了一般推开卧室的门。
属于许清衡的东西大多还在,但她还是眼尖地发现,衣柜里他常穿的几件衣服不见了。
他们相恋七年的痕迹都在。
可那个爱她的人,走了。
江妤棠一步步往里走,突然在垃圾桶里发现一堆碎纸片。
她跪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将它们拼了起来。
最先拼出来的,是许清衡的名字。
接着,是医院的名称、检查日期。
直到最后几个字映入眼帘:
病理诊断:胃腺癌。
江妤棠猛地僵在原地。
清衡竟然得了胃癌?
她颤抖着将碎纸片一块块拼好,突然想起**发生的前一天,许清衡曾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妤棠,今晚能早点回来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可那天夏知远说自己胸口不舒服,想让她陪着。
她便随手回复:
最近很忙,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江妤棠再也忍不住,把报告单按在胸口,痛哭起来。
她像失了魂一般,把家附近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
没有,哪里都没有许清衡的身影。
最后,江妤棠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局里。
局长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拍了拍她,劝道:
“清衡已经辞职了。至于去了哪里,连我都无权过问,更别说你了。我奉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找他了。”
突然,江妤棠像是想到什么,抓起车钥匙向外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