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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的叶子被热汤一烫，蔫蔫地垂了下去。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婆婆的声音从楼梯间里漏出来。
“念念你放心，之前拖着不领证，就是怕她先怀上，你那边出岔子。”
“现在儿子落地了，明天一早证一领，她那些钱就有景川一半。”
“今晚先让她当着所有人认下这孩子，往后姜家的东西，全是我孙子的。”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婆婆笑出了声：“她能生？那汤我熬了三年。”
我扶着墙，三年喝下去的汤，好像一下子全翻到了喉咙口。
原来三年前那支“不宜领证”的签，从一开始就算好了日子。
我回到化妆间，补好妆，贺景川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
他牵过我的手，**手背上那道白痕，眉头皱得心疼极了。
“老婆，跟你商量件事。”
“念念表姐那孩子，爹不管，娘养不起，怪可怜的。”
“反正你身体也不好，咱们把他认下来当亲儿子养，好不好？”
说“身体不好”四个字时，他的眼神半点都没躲。
新婚那晚，他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端着婆婆炖的汤，一勺一勺吹凉了喂我。
我嫌苦，他刮我的鼻子：“我老婆，就该娇气。”
那碗汤，我喝了整整三年。
我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你都想好了，我还能说不吗？”
贺景川眼睛一亮，把我搂进怀里。
“只有一个条件。”
我仰头看他：“今晚在台上，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儿子。”
“当然！”
他答应得飞快，生怕我反悔。
他走后，我去走廊透气，苏念跟了出来。
她倚着窗台，指尖卷着发梢，像是随口一问：“姐，你下午在二楼，真没看见什么吗？”
我想了想，娇憨地说：“看见了呀，有块迎宾牌背过身去，还盖着红布，丑死了。”
苏念卷头发的手指顿住，指尖抖了一下。
我没再看她，招手叫来婚庆经理。
“新郎胸花再备一枚，主桌加一把椅子。”
婆婆正好路过，嗤笑一声：“一个新郎，你备两朵花？”
“备用嘛。”
我晃晃她的胳膊：“万一掉了呢，多不吉利。”
婆婆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我。
六点，亲友群炸开了锅。
婆婆发了条长语音，又补了一行字：今晚双喜临门，补办婚礼，认下贺家长孙！
配图是红襁褓里那个孩子。
公司股东群里也有人转了过来：姜总什么时候生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贺景川搂着我，笑得满面春风。
我在亲友群里打下一行字。
请大家务必都到，我也有一件喜事，要当众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