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飘在他们身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江若盈不过落了几滴泪,他们就争着安抚她。
他们怕她多想,怕她觉得委屈。
却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的死活。
我嘶吼着想要告诉他们,我已经死了。
七窍流血,惨死在漆黑的墓道里。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和江若盈争宠。
可他们听不见我的嘶吼声,也看不见我满身是血的样子。
江若盈躲在娘怀里,满脸得意,语气却依旧柔弱。
“可姐姐身娇体弱,又有伤在身,若真在祖坟里关上七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娘替她擦泪的手一顿,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担忧。
“鸢儿的确怕黑,五岁那年被寺里的僧人不小心锁在佛堂关了一夜,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哭的都晕了过去,接连几日高烧不退,差点没能救回来。”
“我们把她扔在祖坟里,还让人封死墓道,她一定很害怕,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爹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喃喃自语。
“鸢儿替太子挡过一箭,圣上还为此特意派太医前去替她诊治。”
“我记得太医回禀时提过,箭尖有毒,虽不会立即毙命,但每日都得按时服药解毒,如今她被我们关了起来,不能及时服药,不知她体内的毒会不会伤及性命?”
兄长眉眼间也染上一抹慌乱。
“她还被我们灌了软骨散,就算真有什么事也逃不出来。”
“不如我们把她接回府锁在房中,即便有个三长两短也能及时请太医前来诊治。”
爹娘脸色变了变,正准备开口。
江若盈就泫然若泣般拽住他们的手。
“爹,娘,你们还是快点派人去接姐姐吧。”
“是我不好,不该*占鹊巢,就算她回来后逼着我让出婚事,也是我活该。”
她哭的委屈,娘眼里那抹担忧也彻底消散。
“罢了,鸢儿一向命硬,不过七日而已,她撑得住。”
爹和兄长也顺势点了点头。
“也是,我们给她灌的是软骨散,又不是哑药,真要受不住,她自然知道求救。”
“让她在墓里待够七日,等她知道怕了,日后出来才不敢为难盈儿。”
“她若是气不过,大不了等她被封为太子侧妃时,我们多给她备几件嫁妆,让她风光出嫁,她总该知足了吧?”
看着他们满眼笃定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七日后,我怕是连**都烂的不成样子。
他们不用来接我了,也不必替我准备嫁妆。
倒不如直接准备一口棺木,送我风光下葬。
话音刚落,就吹来一阵阴风。
江若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娘立刻心疼的抱紧她。
兄长也脱下身上的大氅,将她裹了起来。
正准备回府,一辆马车就疾驰而来。
来的人是太子,江若盈扑进他怀里,满脸娇嗔。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太子垂眸,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宠溺。
“哭什么?
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他用指腹碾过江若盈发红的眼尾,抬起眼环顾四周。
“鸢儿呢?
怎么不见她来迎本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