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独自去了医院。
等待麻药起效的时间里，我想起黎珹从前总是嘴上说礼物这东西太不务实，没必要。
却在拿到第一笔项目奖金后直接清空了我的购物车。
黎珹说学业重要，让我别总想着请假去找他。
却在我毕业那年冬天在丽晶订了一个礼拜的房陪我看烟花。
我第一份实习，因为买错咖啡被老板骂哭。
黎珹当时没说什么，两个月后却直接把公司执照放我面前。
他靠在门框上，定定看着我笑，问我要不要跳槽去他身边。
这样温柔的，傲娇的黎珹。
总是嘴硬心软的黎珹。
有他在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怕的黎珹。
一一在眼前消散。
留下的，只有一声声恶毒冷淡的质问，“……是谁死皮赖脸缠了我这么多年。”
“闹到最后还是要嫁给我，不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吗？”
我惊出一身冷汗。
再睁眼，已是傍晚。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
推开门却看见黎珹正半跪着，在给姜依**手腕。
见我回来，黎珹下意识松开手，站起来解释，“依依受伤了，过来借住两天。”
“只是为了方便照顾而已，你别多想。”
我点头：“好。”
说完径直走进房间收拾行李。
空气静了瞬。
黎珹跟进来，脸色难看，“说了只是借住，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懒得跟他吵，甩开他的手。
黎珹却忽然变了表情，用力攥住我：“……手这么冰，又胃疼了？”
他条件反射起身去拿胃药。
沙发上姜依却忽然噗嗤笑了，“胃疼？
挺会装的。”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穷人得胃病的。”
她指着我裙子上不小心沾上的一点血渍，“而且，黎珹，你不是说她怀孕了吗？”
“可她身上还有姨妈血，分明就是假怀孕骗你的。”
黎珹转过头，扫了眼桌上日历。
号，恰好是我之前生理期的时间。
姜依继续不屑冷嘲道，“你这个女朋友挺有意思，先是装胃病道德绑架，又是假孕骗婚。”
“是我太久没回国了吗，现在国内的穷人都穷得这么没志气？”
“说不定你们家破产的事也跟她爸脱不了干系，就等着接盘你这个金龟婿呢。”
黎珹闻言顿了顿。
就在我以为，他会为我分辨解释时。
他却只是思索后，淡淡附和，“谁知道呢，她确实从小就想嫁给我。”
浑身血液似乎冻住了。
我望着黎珹，一时说不出话来。
明明黎家破产的事当年就早有定论。
是黎叔叔受人挑拨后野心膨胀，过度扩张导致的资金链断裂。
这不可能是我爸一个司机操控得了的。
我每次胃病，住院也都有病历存档。
还有我怀孕的产检，建档，*超。
他都亲眼看过。
他明知道这其中没有做手脚的空间。
可他还是信了姜依随口的挑拨。
下一秒，黎珹转过身看着我，“假怀孕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的事，我会查清楚，否则婚礼上我没办法给他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