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舍不得她了？”
“当初你说，哪怕不要这房子，也得把我娶进门。”
我拿起协议，问她：“那为什么非得她不要房子？”
许蔓看了看陆母。
陆母把儿子过去说过的话，原样塞回了我嘴边。
“是你说沈栀识大体，自己愿意成全的。”
陆珩急得朝我摇头，仿佛只要我承认这句话，她们就能先走。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那你问她，今天还愿不愿意。”
他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协议上。
许蔓伸手要拿笔塞进他手里，我将协议抽走。
“今天不签，附件也留下。”
“陆珩！”
许蔓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却是冲着我。
“你答应我的事，别拿她哭了当借口。”
我没接她递来的纸巾，开了门。
“东西放下，你们走。”
陆母走时还在数落，说儿子就是见不得女人掉两滴眼泪，什么事都办不成。
门一关，陆珩撑住椅背，喘得厉害。
“你为什么不替我说一句，就说我愿意，只是今天不舒服？”
我低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我不愿意。”
他捏紧了我的手机，半天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钥匙。
“附件在书房柜子里，你拿出来看看，没你想的那么狠。”
那间平日连我进去送杯水，他都会合上电脑的书房，终于开了门。
柜子最上层是两份附件，下面压着一张借款催告。
六百万。
我先看了一眼借款人的名字，又看日期。
陆珩，三个月前。
那天我记得，他说出差谈项目，晚上没回家。
隔了一周，他才第一次跟我提起最近资金紧，让我那笔钱到期后帮他周转。
“是咱们家的事，过了这一关，以后你什么也不用操心。”
我当时答应到期再一起商量，还问他够不够。
柜子里有一沓项目清算资料，封面上是我从没听过的公司。
钱从陆珩的账户进去，亏损通知却早在一个月前就发了。
没有什么等回款的生意。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