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债。”
我往上翻了一点,看到陆珩发给她的那句话。
“真有那天,我什么都没了,你还跟不跟我?”
许蔓回了个拥抱。
“卖房都陪你。”
再往下,她却说:“不过我的房子是我的底气,你别真打它的主意。”
我盯着那两句话,很久没动。
卧室里,陆珩在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
我想起失业那一年,自己撑着不肯说,他提前回家,抱着我在厨房站了很久。
他说,没事,家里还有他。
后来每次提到大钱,我都会记得这句话。
这次他只说遇到了难处,我甚至没想过先问清楚钱去了哪。
我以为我们在保住这个家。
原来要保住的家,早就换了女主人。
我站起来,把自己端上来的那杯蜂蜜水倒进了洗手池。
手机又响了一声。
许蔓传来一个新文件,催陆珩先看看。
我点开,第一行写着:沈栀因本人投资需要,委托丈夫陆珩借款六百万元。
下面留着我的签字栏。
陆珩端着一碗面来敲书房门。
他一只手托着碗底,烫得换了两次手,没想起厨房明明有托盘。
“你晚饭没吃,先垫点。”
我让他进来,把手机转过去,停在那份新文件上。
他放碗的动作僵了一下。
“就是个草稿。”
“谁让她写的?”
他没回答,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
我第一次从旁人的位置看见自己眼尾那颗小痣,随着他的表情皱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栀栀,我们先不吵了,好不好?”
“当年你工作没了,我有没有催过你挣钱?”
他把碗往我面前挪了挪。
“我知道你累,那半年不都是我陪着你?”
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已经破了。
那半年他下班早,确实常给我煮面,我胃口不好,他会把蛋挑进我碗里。
我记得的,并不比他少。
“所以你需要钱,我没说不帮。”
他立刻抬头。
“那就先帮我过这次,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