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怔住，见我一脸平静。
犹豫开口：
“你知道了？”
秦晚吐出一口气，向我解释：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云洲说的惊喜是什么。”
“但我没想到他是向我求婚。”
“但怀孕……”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是意外。”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不再理她，刚准备上楼。
喉咙忽然涌上一股恶心感。
我捂着嘴，跑进卫生间。
秦晚跟了进来，“你怎么了？”
我擦了擦嘴，抬手按下冲水键。
“要不要去医院？”秦晚问。
我没看她，“不用。”
不过是胃病犯了，恶心到想吐而已。
我在客厅找出胃药，就着水喝下去。
她走过来，犹豫了片刻。
“你不舒服的话，离婚的事情可以再缓缓。”
我大步往外走。
“没必要缓。”
早点离婚也好。
次日早上九点，我和秦晚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离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等三十天过后，再来签字领离婚证。
“我送你回去。”秦晚说。
早上我是打车来的。
曾经的车祸给我留下了很严重的阴影，从那以后我没再开过车。
她刚说完，陆云洲的电话就来了。
我低头在手机上打车。
“云洲，怎么了？”秦晚声音压得很低。
可陆云洲的声音却从听筒里漏了出来。
“晚晚，你和宋临哥怎么样了？”
秦晚说还有冷静期。
陆云洲笑着说：“好，你等会儿要过来吗？我想见你了。”
秦晚看了我一眼。
有些犹豫，这份犹豫只持续三秒。
她就应了下来。
“好。”
秦晚从来不会拒绝陆云洲的任何要求。
陆云洲想见她，她就会去。
挂断电话，秦晚有些为难地开口：
“云洲那边……”
我截断她的话，头也没抬。
“不用，你去找他吧。”
车正好到了。
我没看秦晚，拉开车门上车。
快回到家的路上，江城分享一个帖子的链接。
我点进去，才发现是陆云洲的。
江城发来的语音显然已经气得不行了。
“阿临，这个陆云洲简直太不要脸了，什么叫没有感情？什么叫不被爱的才是**？他到底还要不要脸？”
“我跟他对线，他把我的号拉黑了。”
“还有秦晚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江城真的在替我不值。
到后面，声音都带着些许愤懑。
我安慰完他，才点开那个帖子。
评论已高达上千。
我看见了江城和陆云洲对线的那层楼。
也有不少网友在下面回复。
陆云洲被骂得很惨。
我又往下滑，看见秦晚的账号。
婚姻感情破裂，已经在走离婚程序，我男朋友不是**。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句话说得真好听啊。
我忽然想到，向秦晚求婚那天，我说会爱她、护她，绝不会背叛她。
她红着眼睛举起三根手指。
当着所有朋友的面发誓，“以后我秦晚要是有一点对不起宋临的地方，就让我天打雷劈。”
那时候，我从不觉得秦晚会背叛我。
求婚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她红着眼眶抱住我。
“终于从男朋友变成了未婚夫，我心里踏实多了。”
可惜，她的保证没用。
从男朋友到未婚夫，再到合法丈夫这层身份的转变也没用。
她还是对不起我了。
我给秦晚的回答点了赞，便退了出来。
回到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当初这房子是秦晚亲手设计的，但其他家具是我挑的。
东西太多，装了三个大箱子。
秦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的。
路过主卧，她停住脚步。
眉头微微皱着，“你现在要搬走？”
我把行李箱提起来，没看她。
“这房子是你的，我不搬出去，他怎么搬进来？”
“我没打算让云洲搬来这里。”秦晚说，“他住那边挺好的，你没必要这么着急搬走。”
“宋临，你没必要跟我这么较劲，我们离婚你也同意了。”
我的手顿了顿。
有些想笑。
一个她注定会赢的赌约，还有必要继续赌吗？
秦晚早就想离婚了，是我攥着死死不放。
可看到她对陆云洲的态度时，我觉得累了。
累到让我觉得好像放手，也是一件好事。
我看着秦晚。
“我不是较劲。”
“是想给他腾位置。”
秦晚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忽然问我：
“宋临，你不觉得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