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可是谁家抬一个妾,是和正妻选在同一日,还在正妻前入了门,拜了堂。”
“我想问问侯爷,这妾到底是什么?是比正室夫人还要紧的人,还是宁远侯府的主母?”
“皇上赐的婚期,礼部操持的婚礼,一个妾却拜了堂,而正妻却在门外等了半日。”
“不如侯爷告诉我,这是什么道理?”
我每说一句,裴云舟的脸要白了一分。
瑶娘更是瑟瑟发抖缩在裴云舟怀里。
裴云舟紧搂着瑶娘,挺直了背说道:“我不是让管事告诉你了,大师算了,瑶**命数多波折,主母进门时间越早,对她越是不好。”
“所以我才定在午时再让你进门,我也没有让你等到晚上,你到底还要如何?”
“难道你进门的时辰比人命还重要吗?”
他理直气壮地指责,像是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瑶娘倚在他怀中,娇怯怯地害怕。
眼神却带了丝得意。
我冷笑一声,看向裴云舟:“我答应你纳她为妾,是因为你说她快死了只要一个名分。“
”可是,如今她活蹦乱跳地在这里,拜堂成亲,和宾客见礼。”
“谁见了不夸一句侯爷的姨娘光鲜照人。”
“难不成你告诉我,她是回光返照吗?”
“裴云舟,这样烂的借口,你用得不心虚吗?”
周围的人笑出声来:
“这宁远侯也过分了些,不就是想纳妾吗?何必找这么多理由。”
“男人就是这样,为了纳妾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可够不要脸的,正妻没进门,妾先进门了。”
“今日可是皇上赐婚的日子,朝中大臣都送了礼过来,听说啊,都是姨娘收了,因为妾先拜的堂,礼都送新人房里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镇国公府嫡女入门做填房呢。”
“这表姑娘不是说身子弱下不了地吗?她看着身子比我们还好呢,红光满面的,还有力气吵架。”
嘲笑声越来越大。
裴云舟的脸越来越沉。
瑶娘红着眼睛摇着他的胳膊:“表哥,要不就让夫人进门吧,大师说会克我,我不在乎,我不希望表哥被人非议,瑶娘就算是死,也要护着表哥。”
裴云舟咬着牙:“不行,我不能拿你性命开玩笑,不过还有一个时辰,等等又如何?”
他看向我:“今日是皇上赐婚,还有一个时辰便到午时,到时候我会迎你进门。”
“以后你就是侯府主母,我只让你委屈这一次,宛宛,你要有做主母的气度。”
做主母的气度,不代表把脸伸出前给他打。
镇国公府的人气得浑身发抖。
父亲的侍卫上前来问:“大小姐,你一句说,说要进府,我们便是把侯府大门砸了,也让你大大方方走进去,我看谁敢说一个不字。”
“就是,镇国公府的人怎么能受这份气?”
“大小姐,咱不受这委屈,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就把你抬进去。”
裴云舟看向我:“这就是镇国公府的人的气度和行事风格?你们就不怕我一状告到陛下面前,说镇国公府狂妄自大。”
我笑了:“在你面前狂妄自大,你又能如何?”
宁远侯府如今已经落败。
若非老侯爷当年对父亲有过恩情,裴云舟去求娶时,父亲绝不会答应。
父亲本为我选好了良婿,裴家以恩情求娶姜家嫡女。
我不忍父亲为难,这才应了婚事。
却没想到,白眼狼永远是白眼狼,养不熟。
裴家以为那恩情比天还大。
可他错了。
姜家欠裴家的,在我坐在花轿中等候的这半日里。
这份忍气吞声的几个时辰,已经将所有恩情还清了。
我将盖头扔在地上:“来人,起轿,回镇国公府。”
“这婚,我不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