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不能等死。
我咬着牙,从发间拔下**,挪到车门旁去撬检修箱。
我的手指刚碰上去,就像粘在了冰面上。
我用力一扯。
掌心连皮带血,被撕下一小片。
我撬了足足五分钟,检修箱终于弹开一条缝。
里面空荡荡的。
只剩一截被人为拔断的加热电缆,垂在箱底。
我盯着那截断线,浑身发冷。
今天早上,苏淼淼穿着白色短裙站在雪场门口,娇声说自己拍照好看但怕冷。
陆砚舟便从我包里拿走了暖宝宝和保温毯。
“你是工作人员,忍忍就过去了。
淼淼是客人,冻感冒了怎么办?”
后来,他又把我的羽绒服递给苏淼淼。
那时我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偏心。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在他心里,我从来都可以被牺牲。
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值班维修工赵叔的声音。
“陆总,北我刚看了监控,三号车厢外玻璃开始结霜了。
太危险了!
程橙那边必须立刻恢复供暖!”
我燃起希望,拼尽全力用下巴按住对讲机。
“赵叔,救我!”
“我现在手指已经没知觉了,心跳很乱。
求你们帮我报警!”
可还没等回应,陆砚舟冰冷的呵斥声就压了过来。
“谁允许你动备用电源的?”
赵叔愣住。
“陆总,那是救命用的!”
陆砚舟语气极冷。
“备用电源已经接到山顶木屋了。
淼淼在那里低血糖发作,身边又没有医生。
你现在切电,是想让她出事吗?”
苏淼淼柔柔弱弱地开口。
“算了,砚舟哥,还是先救程橙姐吧。
我只是有点头晕,手脚发麻而已。
反正她以前是运动员,肯定比我能扛。
我不想因为我,让大家觉得你偏心。”
她越是这么说,陆砚舟越心疼。
“程橙要是真危险,还能这么大声说话?
她就是仗着自己会滑雪、会野外求生,故意把事情说严重。
赵叔,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准动电源。
也不准报警。
你越权,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握着对讲机,手背青白得吓人。
我想笑,却连嘴角都扯不动。
他总说了解我。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能在雪地里跑完全程的程橙了。
我艰难地开口。
“陆砚舟,三年前雪崩后,我的心肺就坏了。
医生说我不能受冻。”
他沉默了一瞬。
我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
可下一秒,他轻嗤一声。
“程橙,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三年前雪崩里救我的人是淼淼。”
我握紧对讲机。
指尖已经没有感觉。
心里却有一根线,悄无声息地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