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挂断电话，继续吃那份已经凉了的饭。
两天后，我们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陆衡带来一份自己整理的家庭收支表，只有分类和总额，没有对应流水。
律师翻到最后一页，把表推回去。
“我们需要核对原始记录，这份汇总不能代替银行流水。”
陆衡松了松领口。
“五年那么多笔，查起来需要时间。”
我把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递过去。
“我的工资、奖金，已经核完了。”
孟乔陪我整理了几个晚上。
从第一笔婚后工资，到我撤销自动转入前的最后一笔，每次转账都有日期。
陆衡曾经夸我省心。
我把奖金交给他，他会给我买一束花，再告诉我这个家因为我们一起努力，才有将来。
后来花没有了，转账的习惯留下了。
律师将另一叠材料摆到桌上。
“这几笔旅行、酒店和转账支出，请你说明用途及收款人。”
陆衡扫到叶曼宁的名字，手按住了纸。
“她的事，我们私下谈。”
我抽回被他压住的那一页。
“花出去的是婚内共同资金，就在这里谈。”
他的耳根涨红。
“那次旅行根本没去成。”
律师点了点付款日期。
“是否成行，不影响核对这笔支出。”
陆衡看向我，眼里还剩一丝不肯放下的恼意。
“你一定要让外人知道这些？”
我把护理机构的催款通知并排放在旅行付款记录旁。
两个日期只差一天。
“你让旧同事来问我妈有没有夸大病情的时候，没觉得他们是外人。”
他的手从纸上撤开，指节撞到了水杯。
水流到那份收支表上，我的材料都在透明夹里，没有沾湿。
律师递了纸巾，继续核对账户。
“涉及向婚外关系对象赠与的部分，我们会依法主张返还，不会只凭你的口头解释结案。”
陆衡抓着纸巾，半天没擦。
会议结束，他跟着我进了电梯。
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是叶曼宁。
他按掉一次，对方又打来，紧接着发了一段语音。
他想调小音量，手指碰到了播放。
叶曼宁的声音挤进电梯里。
“机票可以改期，你答应过补我一次假期，不能因为她知道了，就把我扔在这里！”
陆衡按住手机，抬眼望向我。
我按下一楼，没有替他解围。
电梯开门后，他追出来，把来电接通。
“叶曼宁，以后别再联系了，之前的转账，律师会找你核对。”
那边的声音陡然尖起来。
他没开免提，我也听见了。
“你给我花钱的时候，可没说要追回！”
陆衡停在台阶上，抬手按着额角。
“那些钱有她的份。”
叶曼宁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你以前怎么不这么讲？”
我下了台阶，孟乔的车停在路边。
陆衡挂断电话，赶到车旁。
“我跟她结束了。”
我拉住车门。
“涉及财产的部分，请配合律师处理。”
他挡着门，手背绷出青筋。
“你听见没有，我不会再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