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一世，我也听过这句话。
那时，我隔着会见室的玻璃，求她找出我发过的风险提示。
那些邮件能证明，我曾反对过不明来源的交易。
母亲捂着脸，哭得旁人都以为她在心疼我。
“闻溪，你还嫌家里不够乱？”
我手指抵着玻璃，求她看我一眼。
“妈，我会死在这里。”
她收起眼泪，拿好包。
“**妹这些日子都睡不好，你做姐姐的，就不能让她安生一点？”
几天后，相关账户被依法冻结。
母亲给我打电话时，第一句仍是让我把钱转进来。
“供应商堵到公司了，你先拿自己的钱垫上。”
我把收到的配合调查通知放在桌上。
“账户为什么被冻结，你应该向办案人员了解。”
她在电话里摔了东西。
“我养你这么大，到用你的时候，你就只会说这些！”
唐绮年接过手机，哭得声音发抖。
“姐，知野不接我的电话了，你去告诉他，这事和我没关系！”
我握着手机，没有替她解释。
当天晚些时候，母亲与唐绮年因涉嫌参与**，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我再见到程砚川，是在办案单位。
他衬衣皱着，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见到我便迎上来。
“你满意了？”
我绕过他，向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他跟上两步，堵住我。
“绮年从小没吃过苦，她进去怎么受得了？”
我指向他手里的文件袋。
“那是什么？”
他将袋口攥紧，避开我的视线。
“能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材料。”
办案人员让他去另一边等候，他却抢着把袋子递了过去。
“有份重要文件，我必须提交！”
纸页从袋里滑出来，标题是《项目渠道审核及责任确认书》。
程砚川把它推到桌子中央。
“公司的渠道都经过我妻子审核，其他人只是相信她的专业判断。”
工作人员抬头确认。
“你能对这句话负责吗？”
程砚川看了我一眼，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能，上面有她签字。”
我低下头。
许闻溪。
连名字最后一笔上挑的弧度，都和我平时签的一样。
可我没有签过这份文件。
程砚川伸手来碰我的胳膊，被我避开。
他的手悬在那里，转而按住纸角。
“闻溪，你好好想想，不能出了事，就让两个不懂这些的人承担全部责任。”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口气。
他让我体谅，让我顾全，让我别再为自己申诉。
如今母亲和唐绮年刚被带走，他就又把我的名字递了出去。
工作人员将那页纸移到我面前，示意程砚川不要干扰。
“许女士，请你核实，这是不是你的签名？”
程砚川攥紧椅背，目光钉在我脸上。
我没有碰那张纸，将随身带来的资料袋放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