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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在席间饮宴,深夜拦路,莫非是为谢柔求情的?”

云中城会盟大殿外的回廊下,我身着北境皇后九尾凤袍,淡漠地看着他。

三年后两国会盟,方才萧承璟在殿上看见我以北境皇后身份入席时,当场震碎了手里的酒杯。

此刻他摇了摇头,盯着我从容的眉眼发怔:

“这三年在塞外,你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我微怔,轻笑道:“我从前受的委屈,哪一桩不是拜殿下所赐?无论殿下今夜所为何来,我都只有一句话,盟约既定,往后请勿再来烦扰本宫。”

萧承璟握着玉佩的手一僵:“云杳,二哥和你的事我真的很悔恨,我从前真不知救我的人是你,更不知谢柔假孕下毒害你至此。”

“云杳,你想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肯随我回京,往后什么风雨我们都一起担着……”

说着,他上前想抓我的衣袖,我却退后半步避开。

三年前大婚前夜在太和殿上,我多希望他能与我同担风雨,替蒙冤的二哥说一句公道话。可他没有,他每一次都选择站在谢柔身侧。失望攒够了,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我冷淡道:“殿下未免把东宫看得太重了。”

萧承璟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云杳,我们有整整十年婚约,夺嫡路上多少生死难关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走到大婚这一步,你怎能说放下就放下?”

曾经的我们确实有过情分,他也曾握着我的手走过朝堂风浪,陪我熬过母亲病逝后最我立无援的岁月。

可谢柔受宠以后,他的心彻底偏离。

念及此处,我只觉他的质问可笑:“我为何离开京城,殿下心里最清楚。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说完,我转身离开。

萧承璟疯了一般追上来,红着眼问我:

“谢云杳,这三年你可曾后悔?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谢柔假孕败露已被废入冷宫,我也命人日日折罚她替你赎罪!一切都拨乱反正了,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回东宫完婚吗?”

我停步回眸,迎着他的目光笑着说:“该后悔的人从来不是我。况且大婚前夜殿下说过什么,都忘了吗?”

那时他说:“踏出这宫门,你便再无入主东宫的可能。”世间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便是永别。

萧承璟想起那句话,眼底涌起灭顶的悔恨:“是我狂妄自大,以为你离不开我,才一错再错。可云杳,我真正想娶的人只有你,***在天有灵定也盼你归乡,算我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向来矜傲的储君第一次在我面前卑微跪求,我心湖却毫无波澜:

“我母亲泉下有知,绝不会原谅你。我谢云杳,更不会回头。”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廊外等候的赫连烬。萧承璟僵跪在风雪里,旧梦彻底破碎。

会盟后不久,谢柔在冷宫疯癫自尽。

萧承璟失去丞相府与朝臣支持,储位动摇,最终被皇帝废黜,幽禁东宫终身不得出。

而我站在赫连烬身侧,看万里雪原臣服脚下。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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