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阮夏眼睫不停地颤抖。
温叙白的嘴角绷紧。
可他们俩克制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对方，都没有开口。
她说的那么真诚，让我恍惚。
阮夏受过很重的情伤。
我一直很担心她。
可现在，她说她孩子爸爸很好，我也会喜欢。
想来也是，毕竟，她选的可是我的丈夫啊。
“你们两个都挤在知薇房间里做什么？”
妈妈拎着袋子走了进来，自然地牵起阮夏的手。
“你身体不方便，怎么还跑到这里来？我送你回去吧。”
“知薇还是不肯起来吗？”
阮夏摇了摇头：“她一直不理我们。”
床上的我呼吸声越来越弱，心跳声也几乎听不见了。
我一下扑到他们面前。
摸摸脉搏。
温叙白，阮夏，妈妈，求你们了。
可妈妈只是冷哼一声：“算了。别叫她了。”
“起来了也只会发神经，还不如一直睡觉。”
“叙白，夏夏不舒服，你先送她回去吧。”
温叙白拎起袋子，跟着她们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门阖上。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终于控制不住放肆大哭。
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
妈妈，我现在真的如你所愿，可以永远永远睡着了。
你，满意了吗？
3
我近乎自虐一般地跟着温叙白和阮夏一起飘上了车。
一路上，温叙白几次转头看阮夏，嘴角带笑。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红灯时，他停下车，碰了碰她的手背。
“手怎么那么凉？是不是穿太少了？”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探过身，从后座拿来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这不是我上次买的吗？你还留着？你就不怕知薇发现吗？”
毯子上，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阮夏身上的气息。
我这才惊觉，车里竟全是阮夏的痕迹。
温叙白指尖一颤，很快轻敲了两下方向盘。
“嗯，你买的，我怎么可能会丢？而且，知薇相信你，不会怀疑你的。”
妈妈也在后座，她看见了，可她眼里却只有欣慰和感动。
我攥紧手指，没有再说话。
其实，也怪不得我从来没有发现过，因为阮夏总是无时无刻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太信任她了，信任到刻意忽视了这些细节。
也是，连妈妈也在帮他们遮掩，我又怎么会发现呢？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们，故意忽视眼前的一切，就仿佛，看不见，一切就都不存在了一样。
再睁眼，已经到了下车的时候。
可到的，却是一个我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我和温叙白的婚房。
“医生说，你应该换个好一点的环境生活。”
温叙白打开车门，
“这里离医院近，环境也比你之前那里好。”
阮夏有些犹豫：
“可这是知薇爸爸留给她的婚房，她知道了不会不开心吧？”
“她现在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发现呢？我已经帮你把生活用品都搬过来了。”
妈妈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是啊，这房子离医院近，夏夏在这里养胎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