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还没来得及点开邮件,援助站外就传来一阵骚动。秦越的妻子抱着孩子闯进大厅,身后跟着直播团队。
“苏岚,你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她哭着喊,“你儿子已经死了,难道还要拖着我丈夫一起下去吗?”
我合上电脑,拿起那张储存卡。
程妍挡在我前面:“公开说明会见。”
女人抬头看我,眼里带着胜券在握的光。
“你敢去吗?”
我把储存卡攥进掌心。
“我等的就是你们把所有人都叫来。”
女人还想往前冲,程妍带着保安把她挡在门外。
她举起手机对着我拍:“大家都看清楚,这就是所谓的公益负责人。她心里有鬼,所以不敢公开解释。”
我看见镜头旁边站着秦越的助理。他没有劝阻,只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不到一分钟,新的热搜便跳了出来。
#拒捐母亲准备公开私仇#
“他们连标题都准备好了。”程妍说。
“所以明天不能只讲苏澈。”
“还要讲什么?”
“讲他们为什么提前知道我会拒绝。”
我把那张捐献撤回申请拍下来。申请最下方有一行手写备注:若苏岚反悔,启动家庭**方案。
这不是秦越临时起意。
他早就把我的选择当成了可以预判、可以操控的剧本。
三天后,援助站礼堂坐满了人。
秦越没有亲自到场,直播画面里,他躺在病房,鼻下插着氧气管。
“苏女士,”主持人站在台上,“秦先生身体状况不允许出席,他希望您能先说明拒绝捐赠的原因。”
我走到台前。
“捐赠是个人选择。我的理由,不需要经过任何人批准。”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
“那你为什么报名?”
“你是不是为了逼秦越道歉?”
“一个公益负责人,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没有回答他们,转身把储存卡**电脑。
大屏幕上先出现一段毕业礼的全景画面。
八年前,海城大学的毕业直播刚开始,苏澈站在**接受采访。他手里拿着保送名单,笑得很腼腆。
“以后想做什么?”主持人问。
“做声音设计。让听不见的人也能听见故事。”
苏澈说完这句话,镜头被秦越从旁边切了过去。
原本完整的画面被替换成几段拼接。
苏澈说“我和导师单独见过几次”,下一秒被剪成“推荐名额靠陪人换”。
他还说过“我不想解释”,后面其实接着一句:“因为解释会让更多人被带进来。”
秦越把后半句删掉,只保留了前四个字。
礼堂里传来吸气声。
我按下暂停。
“这只是原片。”
有人喊:“视频可以伪造!”
程妍把公证文件送到每位理事桌前。
“原始文件来自学校直播服务器,已经完成时间校验和司法取证。”
屏幕切换成**录屏。
秦越的脸出现在控制室监视器里。
“把他那句关于奖学金的回答删掉。”
“可那是完整采访。”
“完整没人看,冲突才有人转。”
他抬手指向剪辑时间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