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用母亲逃离故事完成品牌升级,预计带来新客三十万。
陆沉野冲到屏幕前。
“关掉。”
没有人动。
我把下一份材料放出来。
这是当年黑石沟的交易簿。
陆万川付出的金额、借款人、担保人,全都写在纸上。
最后一页,是陆沉野八岁时按下的手印。
他那时领走了一盒糖。
旁边的备注只有七个字:
“孩子指认,奖励一元。”
现场安静下来。
陆沉野盯着那枚模糊的红印,像第一次见到它。
“这不可能。”
“你父亲把它藏在米缸夹层。”
“你怎么会有?”
“因为当年替我保管证据的人,还活着。”
我又播放一段录音。
录音里,陆万川对村主任说:
“孩子认得她,跑不了。”
年幼的陆沉野在旁边问:
“她要是再跑呢?”
“你就去叫人。”
录音里传来小孩的声音。
“那我能不能要一双新鞋?”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
陆沉野脸上的血色褪尽。
“我只是个孩子。”
“所以我当年没有追究你。”
“可你现在不是孩子。”
他拿起话筒,试图转向镜头。
“我父亲做过错事,我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但我也是受害者。”
我点头。
“你可以是受害者。”
“可你不能一边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一边拿别人的苦难给自己赚钱。”
陆沉野盯着屏幕上的那枚手印,忽然问我:“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过去十五年,我只想离你们远一点。”
“你可以把它交给**。”
“我交过。”
我把一份旧案受理回执放大。
“那时候证据不足,村里人统一说我是自愿留下的。你父亲说我精神有问题,连我的名字都被写错了。”
“后来呢?”
“后来我花了很多年,才把自己的名字找回来。”
台下的记者开始翻看资料。
有一位记者认出了交易簿上的村主任名字,立刻拨通了电话。
另一个记者发现远川公益数据库里,有自己母亲的失踪报案信息。
他站起来问:“这些资料为什么会在你们公司的服务器上?”
远川公关总监试图打断他,话筒却已经被现场工作人员切换给了记者席。
陆沉野看着越来越失控的场面,终于明白今天的直播已经不再听他的指挥。
他拿出手机,连续拨了几个号码。
没有一个人接。
那些曾经围着他叫陆总的人,已经开始把会议记录和内部截图发到网上。
有人发出一张聊天记录。
里面是远川团队讨论我的内容:
她只要一出现,所有人都会先骂她。
不要给她完整说话的时间。
把镜头切到孩子哭的画面。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很安静。
他们准备了这么久,仍然不知道,一个真正想说真话的人,根本不需要抢镜头。
何玉兰没有上台。
她把一段视频交给了直播**。
画面里,她坐在出租屋的窗边,身后没有布景。
“远川的人来找过我。”
“他们说只要我录一段感谢视频,就能给我安排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