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章


理事会公开向我道歉,我只要求他们把被曝光的女孩全部转移到安全住处。

宋小满后来租下了中心旁边的一间小铺子。

她学会了做面包,店门口挂着一块小牌子:

“今天想吃什么,自己选。”

她说,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可以自己决定的招牌。

陆沉野被取保候审后,曾让律师带话,希望和我见一次。

我拒绝了。

他又寄来一封信。

信里没有再说“妈妈”,只写:

“我终于知道,自己想找的不是你,是一个能证明我没有被抛下的人。”

我把信交给律师存档。

这个答案来得太晚。

而且它不该由我替他完成。

远川的员工后来陆续提交了证词。

有人承认自己曾把受助者的手机号码卖给营销公司,有人说每次拍摄前都要先统计哭泣时长。

一名剪辑师把未删减素材交给警方。

素材里,女人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不是感谢,而是“我想回家”。

可在成片里,她们只剩下点头、落泪和对陆沉野说谢谢。

一名负责数据的员工还说,陆沉野早就看过黑石沟的旧案卷。

他在批注里写过一句:“母亲受害经过太重,会削弱寻母故事的传播。”

这句话被公开后,陆沉野再也没有办法把自己说成完全不知情的孩子。

可我不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他。

他的父亲买了人,村里的人帮着遮掩,公司把苦难变成生意,他则选择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那一条路。

每个人都做过选择。

也每个人都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黑石沟的几名老人后来找到中心,希望我替他们写一封谅解书。

我没有答应。

“谅解不是你们向受害者索取的手续。”

他们问我,那些女人还会不会回来。

我说:“她们回不回来,由她们决定。你们要做的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案卷补充完成后,警方在村后山找到一间废弃的砖房。

墙上密密麻麻刻着名字,有些只剩一个姓,有些已经被灰尘盖住。

宋小满在其中一面墙上找到了自己的小名。

她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字,最后没有哭。

“我以前以为,没人记得我。”

“现在知道有人记得了。”

“可我不想再用这个名字活下去。”

我点头。

“那就用你自己选的名字。”

电视台后来做了一期关于**受害者的节目。

主持人问我:

“有人认为,陆沉野小时候也是受害者,所以您应该原谅他。您怎么看?”

我说:

“受害者可以有复杂的选择。”

“但受害者不能因此拥有伤害别人的通行证。”

“我不要求他一辈子赎罪,也不负责让他心里好受。”

“他要面对的是他做过的事,不是我欠他的母爱。”

主持人又问:

“您恨他吗?”

我摇头。

“我已经把人生从那座山里带出来了。”

“没有必要再把它交给恨。”

第二年春天,向光中心启动了“重新生活”项目。

我们给离开暴力家庭的女性补***、安排住处、提供技能培训,也给她们带来的孩子单独安排心理辅导。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