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后来找到小禾时，她已经被抱到走廊上，连话也说不完整。
我冲过去查看时推倒了摄影灯，打断直播，他们便说我是见不得新人出头。
我看向走廊尽头的广播台。
这一次，不用谁来允许我停。
十点三十七，亲子区的**音乐被切断。
我按下全馆广播，要求各区老师原地清点人数，所有临时拍摄暂停，值班医护寻找余小禾。
广播响起时，楼上的项目推介会也停了。
赵宏几乎是冲过来的。
“你知道楼上坐着什么人吗？”
我把话筒交给场务。
“知道。现在请你告诉我，孩子在哪个拍摄区。”
“都说在后面！你弄出这么大阵仗，怎么收场？”
“哪一间？”
他还想争，医务负责人已经带着安保赶到了。
有人去正门，有人查监控，我跟着他们往布景区走。
姜可欣的直播就在这时切到我脸上。
“大家看，许姐嫌我们闹，连活动都不让办了。”
贺航看了眼屏幕，对着耳麦说：
“别切走，在线人数在涨。”
他把镜头往我这边又推近一点。
“许姐，你给直播间解释一句。好好的活动，为什么非得停？”
“因为有一个孩子离开了原定活动区，带队老师不知道她在哪儿。”
姜可欣不高兴了。
“我不就是带她拍视频？你换个说法行不行，听着像我偷了孩子。”
“那你现在带路。找到人，镜头先关。”
她看向屏幕里不断弹出的评论，反而把手机攥紧了。
“你们看看，她就是用这种口气带新人的。我今天要是没开直播，谁知道我会被说成什么样。”
走廊里有人跟着笑，问许主管是不是又要写检讨了。
我没有回头。
“你再拖一分钟，我就把你拒绝配合找人的情况，也写进记录。”
贺航举着备用机跟过来。
姜可欣又对着镜头笑。
“刚才有个小朋友说累，许姐马上就急了。现在的孩子，是不是太经不起锻炼？”
我没有接她的话。
“余小禾在哪儿？”
“她做任务呢。”
“带我去。”
她反而把手机转了个方向，照向我身后。
“怎么还叫保安？我一个实习生，值得你这么对付吗？”
赵宏把我拉到旁边。
“你别碰她。她手上刚磕了伤，你再上去，跳进河里都说不清。”
我抽回胳膊。
护士已经跑过来了。
她联系到了孩子的家属，对方说，从没同意单独拍摄，更没同意换掉随身补给。
姜可欣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那可能是传话没传清楚。”
我看着她。
“孩子在哪里？”
她指向布景里面。
那里是模拟小镇，几间不同主题的屋子连在一起。
她指的是烘焙坊。
可我们推门进去，里面只摆着几个空盘子。
没有人。
姜可欣的手机里，却还在播放孩子低着头完成任务的画面。
贺航伸手想把屏幕按灭。
安保先拦住了他。
我盯着那张重复播放的脸，忽然明白了。
“这是录好的？”
姜可欣嘴唇动了动。
“她、她刚才还在这儿。”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余承岳到了。
他是朗星的创始人，也是今天推介会的主讲人。
他没有看赵宏递来的流程单，径直走向护士。
“她的定位为什么停在设备区？”
所有人同时望向最里面那扇灰色的门。
门上的**写着：
设备检修，暂停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