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恋爱七年，周衡第一次在直播里提起我。
主持人问，和未婚妻相处，最想改变什么。
他回答：“她能少说两句就好了。”
台下笑成一片。
我坐在第三排，把准备送给他的花放到了地上。
后来，我接下外地的工作，退掉礼服，把我们的合照从请柬里删掉。
他却不高兴了。
“陈念，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我想了想。
是他教我的。
……
那束花在脚边放了很久。
等直播结束，清场的工作人员过来问，还要不要。
我说不要了。
手机上，唐悦一口气给我发来好几条语音。
她也看到了那场直播。
“你们下个月就办婚礼，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有没有考虑过你？”
我没点开剩下的。
因为周衡出来了。
他和许婉走在一起，手里拿着她刚才演出用的谱子。
许婉低头说了什么，他便停下来，把那一页重新翻开。
两个人挡在走廊中间，认真讨论一个我听不懂的**。
我站在不远处，等了十分钟。
直到许婉看见我。
“陈念？你还没走啊。”
周衡这才抬头。
“有事？”
我本来想问，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节目效果。
可他问得太自然了。
好像我来看未婚夫的演出，本来就很多余。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还得去录音棚。许婉明天有试唱。”
“今天两家人约好吃饭。”
他皱起眉。
“一定要今天？”
那顿饭是***上周定的。
为了方便他，我爸特意换了班，连餐厅都订在剧场旁边。
我昨天提醒他时，他还说知道。
现在他看着我，等我给出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
许婉先开了口。
“那你去吧，我自己录也行。反正唱不好，大不了再被淘汰一次。”
她笑着说完，慢慢把谱子合上。
周衡立刻拿了回来。
“别乱想，已经答应你的事，我不会不管。”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
我握着手机，没有再提那顿饭。
“那我替你跟家里说。”
他嗯了一声。
许婉经过我身边时，小声说：“你真好，什么都愿意迁就他。”
我没接话。
她却又问：“刚才直播那段，你不会当真吧？男人在外面总要留点面子的。”
周衡已经往电梯那边走了。
听见这句话，他回头看我。
“别为这个发脾气，大家都在开玩笑。”
我点头。
“知道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很快按亮了电梯。
门合上以后，我给两家人打电话道歉。
我妈问，是不是又有临时工作。
我说不是。
“他答应了要陪别人。”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那你回来吧，饭在家里也能吃。”
我没有马上回去。
我绕到剧场后面，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七年前，我也在这里等过周衡。
那时候他刚组乐队，没人买票，我拉着整个寝室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