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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舟怔愣地看向她。
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脸色顿时黑了。
他当初只是因为被沈樱看得太紧，想要找个缘由喘口气。
加上黎梦进研究所之后是他第一个带的实习生。
他才会愿意私下陪她。
可他心里喜欢的一直都只有沈樱。
提离婚也只不过是希望她能别把他看得像犯人一样。
他去拿起手机，结果发现手机并没有充上电。
数据线插得很松，更像是故意这么做的。
黎梦看了过来，神色慌了一瞬。
“云舟哥，我不是故意的。”
顾云舟没应。
他沉着一张脸，把数据线重新插上。
等**机的几分钟里，他的心里乱成了一团。
直到开机那一瞬间，他才明白心乱的原因。
他的锁屏壁纸，是婚礼上沈樱说“我愿意”时幸福的笑容。
结婚十年，他和沈樱也有过无数甜蜜。
沈樱会在他研究失败的时候安慰他。
然后从身后变出他一直想要却买不到的实验器材。
也会在他为了赶项目熬夜时，给他煮各种营养夜宵。
然后整夜整夜地陪伴着他。
这时，手机里弹出很多条消息。
有林远的，有助理的，也有其他同事的。
他还没点开，脸色早已白得不像话。
林远的消息在最上面。
云舟，回到哪了，沈樱的遗体需要家属签字才能处理。
然后是助理的消息。
主任，你快回来跟**解释，我真不知道**会死在里面啊！
其他同事纷纷发了句“节哀”。
顾云舟握着手机，大脑一瞬间空白。
他没站稳，直直摔在了地上。
桌面的琉璃花瓶被他不小心扫落，“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玻璃碎片扎在了他的手心和腿上，流出刺眼的血迹。
黎梦匆匆过来想要扶他。
顾云舟一把将黎梦推倒，怒吼了一声“滚开”。
随即他扶着墙起身，踉踉跄跄往外跑。
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啊”。
雨势很大。
顾云舟的车子踩到了180码。
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却仍死死盯着，直至喉间溢出一股铁锈味。
心里却仍然存有一丝侥幸。
万一他们只是为了骗他回去。
万一又是沈樱想到让自己回去的法子呢。
到了研究所门口。
顾云舟连踩刹车的几秒都等不及。
直直撞向门口的树桩。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
他顾不上额间冒出来的血。
开门往研究所里钻。
看到林远时，他扯了个难看的笑容。
“老林，我回来了。”
“沈樱呢？你没告诉她我回来了吗？”
“让她快出来，你们别闹了，我这就跟她撤销离婚。”
在场的所有人噤声。
他心里更慌了。
他一把拉住林远，眼神里迫切地想要从林远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可林远只是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顾云舟，你真不是个东西。”
“沈樱状态差成这样，你还真信了那个黎梦，以为自己的破项目试验成功了？”
“我早跟你说了这个项目数据存留问题，不能让沈樱来试验。”
“现在人没了，这下你开心了？”
“她的遗体已经先送去殡仪馆安置了，你赶紧过去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