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等林安宇再次回到车上后，我不再叽叽喳喳地找话题。
车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他几次看向我，
可我都假装没看见。
临近吃饭时间，我们找了一家餐厅，我独自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看着远处被夜色吞没的冰原。
林安宇端着两份晚餐坐到对面。其中一份没有洋葱和胡椒，那是我从前的口味。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林安宇看了眼手机屏幕，又飘了我一眼，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孩子轻快的声音：
“林总，您现在应该在北角附近吧？”
林安宇”嗯”了一声。
“我看网上说，那边最近出了一款限量版的北极狐吊饰纪念品。”
“您能不能顺便帮我带一个？”
林安宇答道：“可以。看见的话给你带。”
夏苒笑着道谢，紧接着，她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
“我设计的路线，嫂子她还满意吗？”
“这可是我为自己将来蜜月准备的，我规划了很久，正好你先帮我考察了！”
这次林安宇僵了一下，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开口：“我很喜欢。”
对方像是没想到我会说话，客套两句后，很快挂断了电话。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安宇没有继续吃饭，他抬眼看向我，像是在等待什么。
可我只是平静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过了片刻，反倒是他先不自然地开了口。
“她帮了我的忙，所以我顺手帮她带纪念品而已。”
我轻轻点头。
“好。”
他眉头皱得更紧，像是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你没有别的要问？”
我放下刀叉，看向他。
“你想让我问什么？你们是不是关系特殊，还是问她为什么让已婚上司替她带礼物？”
林安宇神色冷了下来，义正言辞地说。
“我和夏苒没有任何越界的关系。”
我看着他，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林安宇，你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
他明显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候问这个。
沉默片刻，他移开视线。
“开始的时候，是因为爱。”
“可后来你变了。”
林安宇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
“你疑心越来越重，任何小事都能闹得不可收拾。”
我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眼里又染上几分厌恶：
“还不就是夏苒生日那次......”
果然，又是夏苒。
“她喝醉了，我不知道她家住哪儿，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路边。”
“只能把她带回家。”
“谁知道，你提前结束出差，想给我惊喜——”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她躺在我们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