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天生坏种。
六岁那年表哥摔碎了我的音乐盒,我转头在他牛奶里加了泻药。
初中时有人霸凌我,我微笑着把对方的隐私日记印了千份贴满全校。
所有人都怕我,觉得我是一条冷血的毒蛇。
只有林棠像一团温热的小火苗。
她会跑过三条街只为给我买一杯热奶茶。
会在我情绪失控时紧紧抱住我:
“阿宁不怕,你只是生病了,我永远爱你。”
她是照进我暗室里唯一的光。
后来林棠恋爱了,对方是个低调谦逊的富二代。
可好景不长,男方家里定下的豪门未婚妻带着保镖找上门。
高档餐厅里,那位高傲的千金将滚烫的红酒泼在林棠头上,居高临下地嗤笑:
“不知廉耻的平民,也配攀高枝?”
“跪下给我道歉,否则我让你在京圈混不下去。”
林棠被保镖反剪双手,脸色惨白。
我擦掉手上的水渍,慢条斯理地将包里的重度精神**诊断书塞进千金手里。
我附在她耳边,温声轻笑: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打残你都不用坐牢。”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看?”
......
“你敢拿这种破纸吓唬我?”
沈嘉卉猛地将那张诊断书砸在桌上。
纸张边缘划过昂贵的骨瓷餐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精心描绘的眼角微微抽搐。
涂着正红色蔻丹的指甲死死抠住桌面。
嘴上虽然强硬,但她身后的两个保镖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精神病**不犯法,这是常识。
我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唇角弧度加深。
我伸手拿起桌上一把锋利的牛排刀。
刀刃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暗芒。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刀尖。
“是不是吓唬你,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沈嘉卉脸色骤白。
她踉跄着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险些摔倒。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她尖叫出声。
就在我准备上前一步时,餐厅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推开。
“晏微明!你又要发什么疯!”
一道极具威严的男声如惊雷般在空旷的餐厅内炸响。
我握刀的手微微一顿。
晏崇光带着一阵冷风大步走近。
他身后跟着满脸焦急的柳如霜,以及躲在他们身侧、眼神怯生生的晏清芷。
我的亲生父亲。
我的亲生母亲。
还有那个*占鹊巢、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养女。
晏崇光走到我面前,连事情的起因都不问,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口腔里立刻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牛排刀“铛”地一声掉在地上。
“叔叔!”
林棠剧烈挣扎。
她不顾保镖的钳制,硬生生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我身前。
“是这位沈小姐先动手泼人的!阿宁是在保护我!”
晏崇光冷冷地瞥了林棠一眼,满脸嫌恶。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个摆地摊出身的下等人,也配跟我女儿做朋友?”
他转头看向沈嘉卉,原本冷硬的脸瞬间堆满讨好的笑意。
“沈小姐受惊了。”
“这孽障从小脑子就不正常,一直关在疗养院里。”
“今天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冲撞了沈小姐,我这就把她带回去严加管教。”
沈嘉卉见有了靠山,眼底的恐惧瞬间褪去,重新换上高高在上的倨傲。
“晏总,你们晏家的家教,可真是让人开眼界。”
“一个精神病,也敢拿着刀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我。”
“今天如果不是看在晏沈两家即将合作的份上,我绝对报警把她抓起来!”
晏清芷立刻走上前,挽住沈嘉卉的手臂,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嘉卉姐姐别生气。”
“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千万别因为她,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沈嘉卉冷哼一声,拍了拍晏清芷的手背。
“还是清芷懂事。”
“真不知道晏家怎么会生出这种怪物。”
怪物。
这个词我听了二十年。
我抹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幅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画面。
“说完了吗?”
我迈开腿,绕过林棠,径直走到晏清芷面前。
晏清芷吓得往柳如霜身后缩了缩。
“姐姐,你要干什么?”
柳如霜立刻护住她,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晏微明,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立刻给沈小姐道歉!”
我盯着柳如霜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泼了林棠一身红酒,你让我给她道歉?”
晏崇光厉声呵斥。
“林棠算什么东西?”
“沈小姐能泼她,是她的福气!”
“来人,把大小姐绑起来,塞进车里!”
几名晏家保镖立刻围上来。
林棠死死抱住我的腰,眼泪混着红酒往下掉。
“你们不能带走她!阿宁没病!她只是被你们逼的!”
晏崇光眼神一暗,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上前,毫不留情地抓住林棠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林棠的手掌擦过粗糙的大理石地面,瞬间磨掉一层皮,鲜血淋漓。
“棠棠!”
我瞳孔骤缩。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我猛地挣脱保镖,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直接朝晏崇光砸去。
“你们敢动她!”
酒瓶砸在晏崇光脚边,玻璃碎屑四溅。
晏崇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反了!真是反了!”
“给我打!只要打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打!”
四名保镖同时扑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
我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疼得发麻。
林棠在不远处哭喊着我的名字。
晏清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弧度。
柳如霜别过脸去,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晏崇光走到我面前,用皮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把她关进祠堂,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