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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快要到了，山下的人一遍遍上来催。
陆少游跪在我门前，身形像一棵松。
屋内的我不愿出来。
屋外的陆少游不愿起来。
喜婆愁得汗如雨下，陆少游的手下也待不住了。
他上前报告：“督军，沈老爷和夫人都到府里了，沈家的亲戚也全都来了。”
“迎亲队伍比沈府的人先出发，如今迟迟未到，沈老爷已经差人来询问好几次了。”
苏曼宁不满地跺脚：“表哥，别再拖了！”
“嫂子气性这么大，半天了也不说一个字，难道她一直不开口，我们就要一直在这**窝等着吗？”
“宾客们都到齐了，再不走误了吉时，难看的是督军府啊！”
陆少游有些犹豫。
他扣门问我：“秀莲，岳父岳母都到了，你就别生气了。”
“你有气咱们关起门来说，到时候你打我骂我，往我胳膊上咬我，我都认。”
“但婚礼不能再等了，两边的亲戚都到齐了，城里各方势力也来了，再耽误下去，要闹出笑话。”
他说得言辞恳切，我却在屋里一声没出。
喜婆催促：“哎呦，沈大小姐啊，老婆子在这求您了，全城的人都等着您和督军呢！”
“再不走，吉时过了，喜事也要变坏事啊！”
这话一出，陆少游不敢再耽搁了。
他推门就要进去抱我。
却被喜婆阻拦。
“督军且慢！”
“按照规矩，新娘上轿是要娘家弟兄背上去的，督军您不能动手啊！”
陆少游皱眉：“现在又没有沈家的兄弟。”
苏曼宁连忙说：“表哥，你一个大男人不懂这些，快别掺和了。”
“成亲讲究的就是一个吉利，有些规矩是自古以来传下来的，不能坏！”
“你快下山整理队伍吧，嫂子就让你的副官来背，我和喜婆在这帮着，不会出错的！”
“那也只能如此了。”
陆少游沉声吩咐副官：“走得稳一点，别让少奶奶颠着。”
说完，他再次扣门，温声细语。
“秀莲，我先下山整军，一会儿副官背你上轿。”
“你听话，先别赌气，等拜完堂你想怎么收拾我，我都答应。”
陆少游下山去了。
喜婆敲了敲门：“沈大小姐，我们进来了！”
没人回应。
苏曼宁暗骂一句：“都什么时候了，不会还躺在地上装死吧。”
一脚踢开了门。
低头望去，我仍然在地上趴着，身上的血已经流干了。
喜婆和副官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大小姐怎么在地上，她受伤了？”
苏曼宁不想暴露自己刚才推了我一把，随口说道：“嫂子，你来月事了就提前说啊。”
“这血流了一地，你也不嫌不吉利。”
“怪不得我你刚才一直不让表哥进来呢，原来是怕丢脸啊。”
“行吧，看你痛得也说不出话了，我也不问你了。”
她招呼副官把我背上，又威胁喜婆。
“大婚之日来月事，这事我嫂子不想让人知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喜婆只当我害怕丢脸，连忙应道：“沈大小姐，苏小姐，你们放心吧。”
“老婆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血是**窝里原来就有的，跟沈大小姐没关系。”
苏曼宁满意地笑了。
我沉默地被他们塞进了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