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嬷来报,老夫人的手冻僵了,掰不开,换不了寿衣。
谢珩亲自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
他回来时,在我床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摊开手掌。
我的香囊上,缠着老夫人的一根白发。
我愣在原地,只听谢珩的声音很轻。
「枝枝,你是在拉她,还是在按她?」
我张了张嘴,眼泪先掉了下来:「侯爷,冰面太滑……」
他没听完,转身出了门。
我还没想好说辞,下人就冲进来,把我拖进了地下的水牢。
我哭过,求过,撞过门。
他一次都没露面,只让人每日送一碗安胎药,一碗饭。
直到生产那天,他抱走了我身边的孩子,只对嬷嬷说了一句。
「母亲走的时候冷,让她去陪着。」
那一夜,我被扔进了荷花池。
冰面在我头顶,一点一点合上。
第六世,我步步谨慎。
那些挡在我前头的人,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没了。
就在我打算收手,去把暗格里剩下的药取走,想找个地方埋掉时。
院门就被撞开,谢珩带着人进来了。
眼看就要搜到我身上,小满冲了进来。
她一把抢过纸包,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小满,给我。」
她冲我摇头,眼睛红得吓人。
「小主,您肚子里还有小少爷。」
「小主待我好,小满都记着。」
家丁从她袖子里抖出了那个纸包。
小满跪在谢珩脚边,磕了三个头。
「是奴婢做的,跟小主没关系。」
我想喊,是我。
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四十大板,活活把她打死了。
第二天,我在地上捡到了那根褪了色的**绳。
我把它缠在手腕上,照旧笑着去给侯爷请安。
我不能哭。
哭了,她就白死了。
后来,我开始打理府里的账目田庄。
不过两个月,侯府的进项就翻了一番。
谢珩待我越来越好,梅花树下,他亲吻我的额头说:
「生辰那日,我当着满城宾客,立你为正妻。」
那天我天不亮就起来梳妆,盛装出席。
院中正有人舞剑,觥筹交错。
忽然,门外进来一个素衣女子。
府里的老人都认得她,是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