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倒闭的小作坊。
我和老厂长两个人，带着几个兄弟，连夜画图纸，天天睡在车间的水泥地上。
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关，我曾经连续半个月没出过厂门，硬生生把设备改造成了国内领先水平。
后来老厂长身体不行了，退居二线，把厂子并入了现在的总公司。
我嫌坐办公室麻烦，就喜欢闻这机油味，这才一直待在一线车间。
现在，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丫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蛀虫？
老王实在忍不住了，涨红了脸喊道：“沈总！你不能这么说赵师傅！他可是咱们厂的……”
“你给我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沈亦菲狠狠瞪了老王一眼。
她转过头，轻蔑地看着我。
“老家伙，我不管你以前在厂里混了多少年，现在规矩变了。”
“为了杀鸡儆猴，为了让大家知道什么是纪律！”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被开除了！立刻，马上，收拾你的破铜烂铁，滚出我的工厂！”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亦菲。
人事部王经理双腿直打哆嗦，刚想凑到沈亦菲耳边说点什么。
沈亦菲一把推开他：“怎么？我说的话不顶用？谁求情，就跟他一起滚！”
我看着沈亦菲那张因为**而变得傲慢的脸，心里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厂子熬白了头发，落下了严重的腰间盘突出。
老厂长走后，其实我早该歇歇了。
“好。”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沾满油污的扳手，“当啷”一声扔在了铁工具箱里。
“我走。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转身朝**室走去。
车间里的老伙计们哗啦啦全围了上来。
“老赵！不能走啊！你走了咱们这摊子事谁管啊？”
“就是啊赵哥，这娘们懂个屁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去给总公司打电话！”
我笑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行了老伙计，我累了，也该回家抱孙子了。”
我的徒弟小刘，一个二十出头的棒小伙子，此刻红着眼眶，拉着我的袖子不撒手。
“师傅……你不能走。你走了，那几台进口机床我玩不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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