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章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们办事的效率出奇地高,仿佛急着送走一个烫手的山芋。
养老社区的环境确实不错,两人一间,有独立卫浴。
我的室友姓赵,是个退休语文老师,比我大两岁,人很健谈。
儿女把我送到房间,说了几句“**好休息”、“我们有空就来看您”的客套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门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老妹妹,怎么称呼?”赵姐递给我一杯热水。
“我姓林,林兰。”
“看你儿女开的车挺好啊,怎么舍得把你送来这儿?”赵姐快人快语。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赵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我懂”的表情。
“八成是把家底儿都提前给孩子了吧?”
“姐姐跟你说句实在话,”她坐下来,压低声音,“咱们这个年纪,手里没钱,腰杆子就直不起来。亲情?孝顺?那都是虚的,不如***里的数字实在。”
一语中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姐的话,像一把锤子,敲醒了我最后的幻想。
我拿出那个旧护理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电话号码,心跳得厉害。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一个人去了社区外面的电话亭,拨通了那个二十年来从未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被接了起来。
“喂?**。”一个温和的女声。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请问……是方慧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林姐吗?是林兰姐吗?”对方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是我,方慧,是我。”
“林姐!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电话那头的方慧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江源……他好吗?”我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
“他……他两年前走了,是并发症。”方慧哽咽着说,“他走之前还念叨您,说这辈子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还没来得及还。”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林姐,”方慧擦了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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